失控的改革开放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智先生 ，作者：Isidore越南在“废死”上的动作越来越大了。2026年10月27日，越南国会第二次会议审议《刑法（修正案）》草案，草案力度之大，堪称在底线上疯狂试探。

越南政府拟将现行适用死刑的10项罪名，一口气压缩到仅剩4项，死刑将只保留给叛国、恐怖主义、故意杀人以及非法生产毒品这几类罪犯。真正引爆舆论的，是被删除名单中包含“非法买卖毒品罪”和“强奸16岁以下未成年人罪”。

正常人看到都会觉得匪夷所思。有人说，东南亚毒品都泛滥成什么样子，越南心里没点数吗？全球最大的毒品策源地之一，金三角就在旁边，毒品网络盘根错节，跨国犯罪极度猖獗，在这种情况下，主动拿掉悬在毒贩头顶的利剑，无异于给他们发免死金牌。

还有给摧毁幼女一生的禽兽留一条生路，算哪门子人道主义？其实这不是越南第一次在死刑上做减法了。老黄历不提，单说去年。2025年6月，越南国会通过了《刑法》修正案，一口气废除包括贪污罪、受贿罪、间谍罪、颠覆人民政权罪在内的8项死刑罪名，原本剩余的18项死刑罪名，近乎腰斩。

最直接的受益者，莫过于那位掏空越南金融系统，差点让越南国家银行破产的女首富张美兰，涉案金额高达270亿美元，占当年越南全国GDP的6%。因为贪污受贿的死刑被取消，张美兰甚至不需要掏巨额赎身费，就可免除死刑，喜提终身监禁。

据张美兰律师说，听到改判的消息，她“非常高兴”。能不高兴么？只要命保住了，藏在海外的资产，总有重见天日的一天。有了前车之鉴，当越南再次提议，给毒贩和侵害幼童的罪犯“免死”时，民间彻底炸开了锅。

在国会审议上，来自胡志明市的代表阮青桑直接开炮。他说，越南的毒品犯罪极其复杂，动辄涉及几百上千公斤，一旦取消贩毒罪的死刑，将彻底失去对犯罪分子的威慑力，越南将沦为“国际毒品走私中转站”。

对于强奸未成年人罪的免死，阮青桑更是厉声斥责，认为犯罪分子实施导致受害者重伤甚至死亡的暴行时，其本身就已丧失人性，对这种突破人伦底线的恶行谈人道主义，是对法律尊严的践踏。另一位代表范庆丰兰则质问立法者，在要求对罪犯宽容时，是否考虑过被害人家属的绝望，“对罪犯讲人道，就是对遵纪守法的同胞、对受害者及其家属残忍！

”在各大论坛和越南本土社区，越南网民的群嘲与愤怒，呈现出跨阵营的一致。有的痛斥这是“用纳税人的米饭供养恶魔，这叫对守法公民的抢劫。”有的说越南旁边就是金三角，学欧洲废除贩毒死刑，怕不是嫌变成墨西哥的速度不够快？

还有的直言不讳，对越南监狱的廉洁度投不信任票：“越南所谓的‘无期徒刑’，只要有钱有关系，在里面住空调房、玩手机，过几年花钱搞个‘重大立功’或保外就医，出来又是一条好汉。”民间怨气冲天，代表极力反对，为何越南高层还要顶着巨大的反噬，将这套废死改革强推下去？

摆在台面上的理由，冠冕堂皇。越南公安部长梁三光解释说，毒贩如果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就会在抓捕时拼死抵抗，甚至持枪袭警，要是留个活口，能促使他们交代上下线，协助破获整个犯罪网络。说法看似符合边际威慑理论的逻辑，可这套理论要成立有个大前提，犯罪分子得是高度冷静的理性经济人。

所以他们认为，金三角那班武装贩毒是“理性经济人”。事实上，面对巨额暴利诱惑，毒贩从来都是一群亡命之徒，死刑尚且不能阻挡他们的疯狂，更何况无期徒刑？跨国武装贩毒本就是极高风险的亡命买卖，毒贩遭遇围捕时的拔枪还击，绝大多数是应激恐慌与亡命本能，就算废除了死刑，毒贩依然面临牢底坐穿的绝境，总不能指望他们就此放下武器，主动投降吧？

再说了，为了所谓的“执法便利”，废除最具威慑力的死刑，拿什么去告慰那些在抓捕毒贩中流血牺牲的缉毒英雄？无论站在哪个立场，都说不过去，除非有其他难以明说的深层盘算。例如向西方奉上投名状。

以去年大手笔废除贪污受贿的死刑为例，这当然不是专为女首富开的先例，核心目的莫过于国际接轨与引渡贪官。在过去十年的“熔炉”反腐运动中，越南查办了大量金融巨案，许多高官和白手套卷走海量赃款，潜逃到美、加、澳和欧洲。

西方国家一向死守“死刑不引渡原则”，只要越南的涉案罪名还挂着死刑，这些贪官就能在海外逍遥法外，赃款根本追不回来。由于越南国家体量和外交杠杆小，常规交涉欧美法官根本不理会，一场引渡诉讼往往能拖上八年十年，最终嫌犯用洗出去的黑钱在当地买庄园、住豪宅，越南政府只能眼睁睁看着，国家资产被海外法庭和律所分食。

为了把人抓回来，把钱弄回国，越南只好迎合西方的标准，搞这出“废死”大戏。除了引渡，还有经贸领域的考虑。越南的经济非常依赖外资和出口，但在与欧美签署自贸协定时，西方往往会将废除死刑、改善人权作为施压筹码。

面对严峻的财政形势，越南只能主动充当西方体系的附庸，以法律上的让步，换取经济上的生存空间。例如，2025年越南宣布废除8项死刑后不久，美越就达成了一份贸易协定，越南同意对所有美国进口商品实施零关税，以换取美国降低对越南商品征收的惩罚性关税。

虽然只是从46%降到20%，总比没有下降强。为了跨国合作和海外追赃，为了迎合西方的“文明标准”，就拿本国百姓的安全感去换，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血亏。从这次废死争议，能看出越南的改开有点失控了，光这一点也许不够佐证，那要是加上尾大不掉的军商复合体呢？

越南军队经商的历史，可追溯到上世纪80年代。那时苏联断了援助，中越边境又在打仗，本国经济濒临崩溃，越南根本无力维持庞大的军队开支。为了活下去，越南允许军队利用闲置土地种橡胶，搞建设，自谋生路。

在初期，“以商养军”的政策确实起到了正面作用，既减轻了财政负担，又稳住了军队基本盘。但权力的贪欲是无底洞，当军方尝到了权钱交易的甜头，就再也刹不住车了。如今的越南军队，早就成为横跨各大产业的超级财阀。

工程兵部队利用掌握的战备土地，搞起房地产开发；通信兵部队凭借国防技术优势，摇身一变，成了垄断全国电信市场的巨头Viettel（越南军工电信）；海军控制全国过半的集装箱进出口港口，空军则专注于民航运输；

甚至在越南各地，法律明文禁止的赌场，都有军方资本在背后撑腰，根本无人敢查。如今，越南军方名下拥有上百家大型企业，每年营收规模高达200亿美元。军队在商海中大肆捞金，带来的副作用却是毁灭性的。

最直接的后果，是战斗力崩坏。2024年中越边防友好交流会，越南人民的穿着粗糙简陋，军容无比松弛，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厂区的安保大队。没办法，大城市的军官富得流油，开着豪车住着别墅，只关心年底的分红；

而基层大头兵一个月拿不到两千五，只能靠走私、揽工程来补贴家用。军中享乐主义逐渐抬头，住惯了温柔乡，自然没有人想去训练吃苦。除了军队建设崩坏，战备情况也不行。越南陆军至今仍处于半摩托化状态，装甲部队主力仍然是冷战初期的T-54和T-55坦克，甚至还有二战的古董T-34；

空军战备同样拉跨，除少量苏-30MK2战机外，主力机队大量充斥着苏-22等第二代淘汰机型，并且精锐飞行员年均飞行训练量只有50小时左右，远低于国际的现代化空军及格线。海军虽然采购了6艘基洛级潜艇作为门面，但护航舰艇及远洋补给严重不足，很多军港基础设施年久失修，因为修缮预算都被挪去投资房地产了，所以台风“摩羯”以来，海军基地的防波堤才会瞬间崩塌。

一边是军方将领挣得盆满钵满，一边是军队建设日渐衰败，荒诞反差感拉满。更可怕的一点，这种军商利益的深度绑定，直接架空了政府的权力架构。军队的资产独立核算，不受财政部审计；地方城市的规划，遇到军队的土地也只能乖乖绕道。

没错，越南地方军区俨然是一块块“封地”，即便是公安系出身的苏林，也根本管不住军队，只能放任其特权。为了防备亲西方的南方派，北方保守派还不得不依靠军队来稳住局面，最后只能不断让渡经济利益，来收买这些实权派。

越南政府当然知道军商坐大的弊端，所以从2004年起曾三次下达禁令，要求军队退出商业领域，但最后禁令要么被国会里的军方代表集体否决，要么被直接无视，三次废除均以失败告终。如今他们已彻底放弃治疗了，哪怕被民间嘲笑越来越像“军政府”。

越南现在的繁荣，和新加坡保留红灯区一样，是一种冷酷无比的实用主义。为了换取西方的资金、技术和接纳，不惜在国内搞符合西方价值观的“政治正确”，比如废除死刑；为了维持政权稳定，放纵军头官僚垄断核心利益，打造出一种半殖民地半封建的表面繁华。

未来会发展到什么样的地步，可能连越南政府自己都说不准，因为事情变化远超计划了。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放大到国家的层面更是如此。越南就像一块镜，让人们看到如果改开失控，最终情况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