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人终于要下手了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智先生 ，作者：Isidore“把国民拿猪来作比，这果真是总统有品格的行为吗？”这是国民力量党批评李在明的原话。在野党人如此愤怒，是因为前不久李在明在回应“海外巡访过于频繁”的批评时，说了一句俗语，“佛眼只见佛，猪眼只见猪。

”野党人恼羞成怒了，联同媒体质问李总统，“说谁是猪呢？”面对铺天盖地的指责，李在明发文澄清，这句话不是粗话，而是出自朝鲜王朝开国君主李成桂，与僧人无学大师之间的历史典故“佛眼见佛，豕眼见豕”，是警世名言。

他顺势反问，明明是完全相同的意思，为什么一披上汉字的外衣，大家就觉得有权威，有格调，而把它翻译成韩文时，却被人指着“缺乏格调”？接着一口气列举诸如“马耳东风”“鸟足之血”“牛耳读经”三个汉字成语，问那些骂他的人，这些词同样有动物，难道用韩语说出来，他们也觉得没格调吗？

李在明的一番神回击，除了反衬汉字的高格调，还印证了一个事实，很多韩国人已经看不懂汉字了。去年，韩国教育部举办了一场汉字推广活动。会上，韩国古典文学翻译院院长吐槽，现在的韩国学生，很多连总统名字“在”和“明”对应的汉字都不认识。

李在明当场接过话茬，笑着自黑：“所以网上才总有人把我的名字写成‘罪名’吧？”全场哄堂大笑，在韩语里，“在明”和“罪名”的拼写发音一模一样。不得不承认，韩国的去汉化，确实太成功了。这是一场可追溯至上世纪的文字革新。

1948年，韩国为了摆脱曾作为中国藩属国的历史阴影，塑造纯粹的民族文化认同，特意颁布《韩文专用法案》，规定政府公文必须使用韩文书写。上述法案只是去汉化的预热准备，真正让汉字从韩国主流视野完全消失，还得是朴正熙的大手笔。

60年代末，朴正熙为了争取连任，巩固统治合法性，将“韩文专用”贴上了爱国的标签，公布“韩文专用五年计划”，要求政府公文和民间信件一律全用韩文，国内概不受理带有汉字的公文。更狠的是，在他的大力干预下，韩国中小学教科书里的汉字，被完全废除，此后十几年间，韩国出版物也难以看到汉字。

那不用汉字，用什么？谚文。这倒不是近代才有的新鲜玩意，而是出自世宗大王的手笔。谚文作为表音文字，有点像汉语拼音，只要会说会读就会写，就连英语单词都能用谚文形式呈现，学起来很快，几天就能掌握发音，对扫盲有奇效。

问题是谚文没有造字功能，其灵魂在于“音”，十分依赖上下文语境，如果单纯把一个词拿出来，可能会出现同音同形不同义的情况。世宗大王当初创造谚文，初衷是给目不识丁的底层百姓用，根本没指望其能取代博大精深的汉字。

近代韩国倒好，搞了个一步到位。为了要跟汉字划清界限，不仅抹掉教科书里的汉字，连沿用几百年的首都汉城，也被强行改成纯音译的“首尔”。更极端的是，光化门的汉字牌匾被强行摘下，换成了韩文；

韩国国会、宪法法院等国家机关的徽章，也大搞“去汉化”，非要把上面的汉字抠掉不可。表面功夫，可谓做到了极致。据韩国国立国语院统计，韩语日常词汇里，源自汉字的占了约57%，在专业领域，比例更是高达74%。

在失去了汉字这个“锚点”后，韩国社会开始鸡飞狗跳了。在韩国综艺和韩剧中，我们能看到各种因谐音造成的误会梗，这也是为什么韩国人身份证上必须有汉字名，因为纯谚文写法，会导致重名率大大飙升。

由于同音词带来的荒唐误解，每天都在韩国上演。有一家文化机构发公告道歉，用词“심심한사과”（甚深的歉意），而“심심”（甚深）在韩语中跟“无聊”是一个拼法，网民看到立刻炸锅，大骂机构“凭什么说道歉很无聊？

”除了谐音梗误会，更要命的是语义不明，造成的经济损失。韩国高铁二期工程曾发生过一起著名乌龙事件。施工图纸上写着韩文“방수”，这在韩语中既对应汉字“防水”，也可以对应“放水”，结果施工方不明就里，把起阻断水分作用的材料，理解成“排放吸水”的材料，最后导致15万根轨枕开裂报废。

一字之差，损失无比惨重。因此，后来法律条文、医学病历、工程图纸等文档，虽然为了方便韩国年轻人学习，都转成了谚文版，但在条例后面还是会附加汉语注释，以防止曲解意思。另外为了保证严谨，学法的人是需要学习汉语的。

一边喊着去汉字，一边在核心领域又离不开汉字，制度与运行上出现“精神分裂”，已是韩国社会的常态。比现实生活混乱更可怕的，是文化的全面断层。朝鲜半岛上千年的历史，无论是《朝鲜王朝实录》《高丽史》，还是《东医宝鉴》，几乎所有的古籍，都是用汉字记载的。

然而放到韩国年轻人手里，这些珍贵的文物跟天书没什么区别，他们完全无法读懂原始文献中的汉字注解。看不懂正史的后果是，野鸡专家开始大行其道。他们胡编乱造，年轻人也跟着信以为真，导致野史直接压倒了正史。

这也是近几年中韩网友常在网上互撕的缘由，韩国沦为“文化偷国”，本质上是文化断层产生的认知错乱。其实韩国人一生从未离开过汉字，从出生登记的身份证，到去世后墓碑上的铭刻，依然遵循传统刻着汉字名字。

生前读写了一辈子纯韩文，死后归宿上刻写的文字自己却看不懂，不得不说，有点黑色幽默了。一个国家的基础文化，是影响民族特性的主要因素，如果这个民族的文化无法独立，最终只有被同化的命运。

韩国就是最好例子，如愿赶走了汉字，却迎来了“英语殖民”。由于韩语固有词汇匮乏，无法精准表达现代社会复杂的高阶概念，韩国人开始疯狂借用英语单词，年轻人更是无视拼写规则，创造出满屏的韩式英语。

有些表达方式连韩国人自己，都不一定看得明白，就连官方也经常会使用非正式用语。自创韩式英语成为社交货币，而本国祖先留下的古迹文字，反而变成看不懂的异邦符号，眼看韩国人正沦为“高学历文盲”，加上高昂的社会运行成本，韩国政府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要重启汉字教育。早在70年代，韩国去汉化大行其道之时，苗头就已出现。看到学生们阅读能力崩塌，连报纸路标都看不懂，学术界为此向政府强烈抗议，为平息民怒，朴正熙政府在1972年妥协，制订了1800个教育用基础汉字，允许在初高中作为选修课恢复。

可由于不涉及高考，这种选修课形同虚设。到了金大中时期，随着中韩建交和亚洲经贸往来加深，实用主义破冰，官方又解禁了政府公文和路标的“韩汉并记”，加上大财团招聘开始给汉字证书加分，民间爆发了汉字能力检定考试的狂潮。

朴槿惠执政时期，为了挽救年轻人断崖式下跌的阅读理解能力，保守派政府大力推动汉字回归。2014年，韩国教育部正式公布修订方案，计划从2018年起，小学三年级以上的国语、社会等官方教科书全面恢复汉字标注。

这本是一次拨乱反正的契机，旨在通过汉字释义帮助学生理解核心概念。不过好景不长，随着朴槿惠遭弹劾下台，韩国政坛变天。文在寅代表的进步派上台后，立刻迎合韩文专用派与教职员工会的强烈诉求。

在进步派的认知中，纯韩文是反封建、平民民主化的政治图腾，汉字教育完全是右翼保守派的开倒车行为。因此，2018年1月，文在寅政府正式宣布，撤回小学教科书汉字标注政策，此前用时数年，耗费巨大精力准备的制度和教材，一夜之间全部清零，汉字再次被扫地出门。

随后接任的尹锡悦政府，在重启汉字教育问题上则表现得左右摇摆。尹锡悦虽然口头上承认汉字教育的重要性，但在具体政策上却缺乏推进魄力，谁让他既想讨好要求恢复传统教育的保守精英，又害怕惹怒庞大的民族主义基本盘和教职工团体。

首鼠两端的态度，导致韩国的汉字政策在几年间停滞不前，韩国人的识字能力持续滑坡。李在明算是近十年来，对汉字态度最务实的韩国总统了。他刚一上任，就公开表示，“即使只学《千字文》，对培养学生的词汇理解力和思维能力也大有裨益”。

2026年，韩国基础教育终于迎来了动作极大的变革。韩国中小学新版教材，统一增设汉字注释板块，并正式纳入必修学习内容；公务员考试，也新增了汉字题型，重点考核基础核心汉字。尽管没有明说，但韩国政府已默认过去五十年“去汉字化”的失败，开始疯狂补救。

眼见汉字回归大势无法逆转，为安抚部分人强烈的民族自尊心，韩国官方又开始大搞公关秀了。先是韩国教育部下场表态：“汉字是东亚共享的通用文字工具，是亚洲瑰宝，并非单一国家专属文化符号。”《朝鲜日报》紧随其后，连续三个星期刊发专题，标题为《汉字是亚洲的，不是中国的》。

民间学者很早在发力了，在X上大谈特谈汉字起源，并提到韩国人也有份，他们的祖先为此付出多少贡献云云。有的索性不演，直接说汉字是韩国人创造的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轮到“汉字申遗”了？有时觉得韩国人连基本逻辑都没搞懂，你猜汉字为什么要叫“汉字”呢？

某程度上，汉字的确是亚洲瑰宝，韩国为了补救文化断层，重启汉字教育，我们不反对，也管不了，只要别说汉字是他们发明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