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主义有效吗？五年后回顾

大家好，我是 Lars Doucet，那篇获得首届 ACX 书评大赛冠军的关于亨利·乔治《进步与贫困》的书评的作者，也是那篇三部分后续客座文章系列“乔治主义有效吗？”的作者。自那以后，发生了很多事情，包括今年美国两个州通过了土地价值税（LVT）立法，以及英国和韩国选举出了对 LVT 友好的国家领导人。

至于我，我现在全职在土地经济学中心工作，并为 Progress & Poverty Substack 撰稿。我想回顾一下我五年前写的内容：我哪里是对的，我改变了哪些想法，以及 2026 年 LVT 的前景如何。

但首先，对于那些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的人，或者只需要复习一下的人来说，这里有一个简要的总结。

I. Progress and Poverty

2021 年，我在 ACX 上写了一篇关于《进步与贫困》的书评，这是著名的 19 世纪经济学家和民粹主义斗士亨利·乔治的代表作：

如果我要用一句话来总结这本书，我会这样说：贫困和贫富差距似乎与进步有着病态的联系，租金太高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土地。

乔治认为，贫困 paradoxically（悖论式地）随着进步而加剧，因为随着物质条件的改善，土地所有者可以向他们并未创造的区位优势收取更高的租金。那些收入高于当地平均工资的人（例如软件工程师）可以跟上这一趋势，而那些没有跟上的人（教师和服务业工人）则被挤出他们租住的房屋。

最终，即使是中产阶级家庭也会在负担托儿所等服务时感到吃力，因为托儿所业务必须收取更多费用来支付商业租金和员工工资。父母支付的服务价格上涨中，大部分被房东收取，而不是托儿所老板或工人收取。

亨利·乔治的补救措施是土地价值税，或 LVT。在其理想形式下，这种税收将捕获并重新分配土地的年度租金价值；也就是说，土地的重复性价值，不包括其上任何建筑物或其他改良物的价值。在实践中，这看起来很像一种与“普遍建筑豁免”相结合的传统财产税。值得注意的是，乔治不仅仅支持土地价值税；他也反对对劳动力和资本征税。

乔治进一步提出了单一税——一种将土地按其全额年度租金价值征税，且 LVT 是唯一税收的政策。1 虽然“单一税”的可行性在经济学家中仍然存在争议，但土地价值税本身却令人惊讶地被左、中、右各派经济学家接受为理想的税收政策，主流批评主要集中在实践和政治问题上。

在书评大赛结果公布后，ACX 的读者们向我涌来大量问题，这导致了这三篇后续文章

在那之后，我将这四篇文章重新发布在独立网站 www.gameofrent.com 上，后来又将它们整合成了一本书，名为《土地是一件大事》。以下是之后发生的情况。

II. 土地价值税的势头正在增长

五年前，土地价值税（LVT）主要是一个人们在博客上争论的假设性想法。如今，它拥有几十年来最强劲的立法势头。今年许多州都提出了法案，弗吉尼亚州和肯塔基州在四月通过了土地价值税授权法。

这些法律允许市政当局选择实行分级财产税，即降低建筑物的税率，同时提高土地的税率。我的组织——土地经济学中心——维护着一个公共立法追踪器，其中包含一个交互式地图，方便我们跟踪这些趋势。

来源：土地经济学中心公共立法追踪器

弗吉尼亚州和肯塔基州是 2026 年立法季的大赢家，使这两个州的各种城市能够实施土地价值税。然而，更大的机遇正在到来。在华盛顿州，我的组织正与 Sightline Institute 合作推进一项即将出台的土地价值税法案。

与此同时，在纽约州，州长 Hochul 扩大了城市利用土地价值捕获来为新交通站点提供资金的权利，这一工具可用于新的跨区快速路（IBX）地铁扩建项目。我们正与 Niskanen Center、Center for Public Enterprise 和 Institute for Progress 合作，将这一想法转化为切实的政策提案。

对土地价值税的兴趣也不局限于美国。英国刚刚选举了一位新首相 Andy Burnham，他长期以来一直公开倡导土地价值税；韩国也在去年通过选举新总统 Lee Jae Myung 实现了同样的举措。

此外，2025 年 1 月，德国巴登-符腾堡州实施了一项新的土地价值税，并经受住了随后的法庭挑战。尽管我们正在调整预期（德国土地价值税的有效税率相当低，而且 Burnham 和 Lee 政府会有多大雄心也尚待观察），但很明显，土地价值税不再是一个晦涩的想法，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际上。

最后，许多人现在认为，人工智能发展的经济效应可能会加速对土地价值税和乔治主义（Georgism）的支持。随着新晋 AI 百万富翁在旧金山和首尔竞相抬高地价，Adam Ozimek 认为，在人工智能时代，土地将成为赢家。

同样，挪威有效利他主义智库 Langsikt 的联合创始人 Aksel Sterri 也呼吁建立一个明确的乔治主义框架来理解人工智能时代。（我也是挪威人；关于 Aksel 在说什么，请参阅我关于挪威在自然资源管理中百年乔治主义传统的文章以获取更多背景信息。）

那么我学到了什么？

III. 我的变革理论是错的

我曾经认为，土地价值税倡导者必须在改变大众和精英共识之后，才能着手进行枯燥的实施工作。

现在我意识到，枯燥的琐碎工作实际上是变革共识的前奏，甚至引领着变革。被高估：赢得网络争论如果你回到原系列帖子的评论区，你会发现我试图回答每一个出现的问题，当有人把我拖进几十条回复的偏颇讨论帖时，我也会上当。

这些讨论有时会以对话者宣称他们是“乔治主义者需要说服的那种人”而告终。我后来才明白，过度沉迷网络的键盘侠是最不重要的人群。最重要的人在于你所在的地方市议会或州立法机构。此外，与其把时间浪费在难缠的个案或对你的想法死不回转的民选官员身上，不如找到并合作那些已经对你的原则感兴趣的人。

这通常意味着暂时放弃你自己的城市或州，转而采取“在任何地方成功”的策略。在人们想要变革的地方改变政策，也是你克服“冷启动问题”的方法，即当某人喜欢你的想法但想先看别人去做的时侯。与其试图改变那个人的风险厌恶，不如找到那个足够冒险去尝试新事物的人，先与他们合作。

这能建立案例研究，作为第二波更谨慎的改革浪潮的社会证明。我还发现，许多在线和学术界的反对意见有些是虚构的。当你与在任的真正人士交谈时，要么他们的反对意见与你看到的社交媒体和评论线程中的完全不同，要么如果你耐心倾听并展示由数据和研究支持的有力论点，他们会出奇地愿意被说服。

这就引出了……被低估：为决策者做功课世界上没有哪个政客有时间或意愿去独立了解你的哲学，消化所有支持它的论点，评估一堆实证和理论研究，模拟它对你所在地区的影响，预判并回应所有可能的反对意见，然后将这一切打包成一个整洁的方案，包括PPT演示文稿、精美的图表、交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