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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只有一个可用来源,尚未完成多源交叉核验嗑爽许飞厉娜后,我更共情“友无能”的马天宇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新周刊 ,作者:Felicia,编辑:|贾小凡“友无能”的人,将朋友维持在一种可预知也较为可控的安全区域:我和你一起可以共享即时的快乐,但我不需要你深入我的世界,我的幸福和悲伤都不必有任何人深度参与。
他们相信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了解永远无法穷尽,能读懂自己的也只有自己。《后会友期》热播,许飞成为古早文青的范本,厉娜成为网友每个句子的句号。这种因误会而相爱相杀、冰释前嫌的故事竟然还没过时,观众在脑海中为两人谱写完美结局,甚至许多网友下场滑跪,在社交平台留言说:当年传小话的是我,请厉娜不要错怪许飞。
浓人为她们的恨海情天嗑生嗑死时,淡人在共情另一个热搜制造者,马天宇。8年前,马天宇将张萌从好友列表删除,这事让张萌难过、不解多年,直到这回在综艺上有了沟通机会。听说马天宇有“爱删好友”的嗜好,朋友杨幂和孙怡也下场参与玩梗,让马天宇删除她们的好友,网友评价:他们想组个三人团上《后会友期》第二季。
恨海情天是千禧年间的话语,更适合观赏和怀旧。人们羡慕许飞和厉娜还有浓烈的爱和恨,仿佛阅读一部在现实里复活的古早文艺小说。但马天宇的体面、冷淡、平静,才是当下许多纯过日子人的常态,他的孤独也是——爱和恨都太耗能了,紧密的连接也太容易让人受伤了,许飞和厉娜怎么有这么纯粹的生命力?
如果不去爱也不去恨,活成马天宇,就更有可能维护一种舒适的平静。农场主理人马天宇。(图/网络截图)维护平静也有其代价。在节目上马天宇直言,他现在密友数量为0,遇到特别难受的事情不知找谁说,AI是他的聊天对象。
对待朋友,“再亲密无间,我也会有自己隐私的部分”,在特别难过的时候,“微信列表从头拉到尾,我觉得没有一个人值得我把心声说给他听。”许多人在马天宇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为什么像他这样的纯过日子人越来越没朋友?
是不敢有朋友,还是没有能力有朋友?这到底是一种理智的自我保护策略,还是一种集体性的应激反应?每个人的“友无能”,构成了一群人的“友贫困”。朋友变成“甲乙方”,友谊还纯粹吗?《后会友期》播到第4集,几对旧友之间,马天宇和张萌这一对看起来恩怨最小,相处起来也最和气,举手投足间也颇有默契。
这两人常常扮演“搞气氛的”及和事佬的角色,毕竟两个人都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久,懂得什么叫“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心结始终是打在自己心上的。但这两人,真的能成为毫无戒备的、真正意义上的好朋友吗?
人到中年的他们,看别人看得很清楚,面对自己的情感却颇为疏离。如果要从权力关系去分析马天宇和张萌的友谊,你会得出这样的故事线索。在友谊的始端,两人都是处于职业上升期的演员,在《幻城》中饰演一对虐恋CP。
在戏外,他们发展出了姐弟般的情谊,能玩到一起,也能互相关心。两人发生矛盾的时候,正是他们两人的关系变得复杂的时候。演员张萌正在往制片人的身份转型,除了朋友关系以外,他们之间还多了一种类似甲乙方的合作关系。
张萌多次邀请马天宇参演影视剧,是带着两种期待的——一种是契约性关系,我希望和你达成事业上的合作和共赢;另外一种则是对朋友的期望,在我的转型时期,希望你可以帮我一把。而这时的马天宇正值自己的多事之秋,家人生病、状态不好,拒绝了很多影视剧邀约。
在他的视角看来,张萌这时的强势邀约,没有试图理解朋友的难处,受挫的张萌甚至对他说出“我的戏你都别来了”的气话。这时的马天宇,认为对方以制片人的身份对自己施压,立即删除了对方,没有对对方作出任何解释。
8年后,两人重新复盘这一事件时,他们的矛盾点在于——“你到底是把自己/对方当成制片人,还是朋友?”再换句话说,马天宇关心的是,“你是否利用了我们的友谊”“你是否通过权力和友谊对我双重施压”;
而张萌在意的是,“为什么我们的关系如此脆弱”“为什么你会对我下这样的判断”。朋友的特别之处在于它是一种流动性的关系。它不像工作一样有契约的绑定,纯粹关系本身是具有超越性的,但也意味着它就是脆弱的,需要小心维护。
当权力或压力通过某种形式进入到纯粹关系之中,必然使它发生某种变化。从马天宇的人生经验看来,拒绝和关门也是他的自我保护策略。2007年,他的成名曲《该死的温柔》出街,下载量达到约1500万次,是彩铃时代现象级神曲,光彩铃带来的收入就近1亿元。
但因为歌曲的版权和演唱权的争议,马天宇和当初的唱片制作人、EQ唱片公司的老板胡海泉陷入不和的局面。2008年,EQ唱片要求马天宇公开演唱前提交书面报告,马天宇方则称合约到期后,他仍有一定期限的演唱权。
甚至到了2023年,这段往事还没结案,胡海泉在综艺上暗指曾与一位五音不全的艺人合作,网友分析认为他指的就是马天宇。传言无法被证实也无法被证伪,但在经历过一夜爆红和骤风暴雨后,马天宇选择急流勇退。
在他看来,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这些年,他不再接那么多工作,在北京京郊承包了一块地,每天种田、劳作,凌晨5点半蹲鸡舍捡蛋,将这视为自己的生活方式。农场入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我的全部野心,就是自由一生”。
而张萌是一个想向上爬的女性,并不是说野心本身这件事缺乏合理性,而是当她将野心放置在友谊之中,要求对方也成全,友谊就很难不变质。“友无能”:没法交朋友,还是不敢交朋友?在山上对谈的那期节目,张泉灵拆解了马天宇和张萌的矛盾,她看出马天宇表面礼貌温和但内心坚固防御,她直指马天宇:“你看起来这么好打交道,又很暖,但是有很明确的安全栅栏。
”马天宇拒绝别人真正进入他的内心世界。“我很珍惜自己的独处空间,我觉得没有任何一个人了解我。”他回道。在节目中,马天宇大多数时候展露的都是友善温和的面孔,但他也不掩饰,当别人真正试图僭越他的边界时,他会立即划清界限。
面对来自张萌的连环质问,删除这样的关系是源于他的应激反应。这两天网友热议,因马天宇在和白小纯聊天时分析对方性格里的锋芒,白小纯提及自己的父母经常吵架,马天宇因此讲道,“你是带了这些东西的”,被许多粉丝认为是种冒犯。
但也许,马天宇也经常用原生家庭理论来分析自己,尝试为自己多年的感受找到出口。他提及自己有社交障碍:小时候家庭非常不好,跟同学走得不是特别近,他习惯独善其身,这是让他感到舒适的状态,太过亲密的关系会让他产生恐惧,他怕会把这段关系搞砸。
马天宇在2006年通过《加油!好男儿》出道,是那些年很有代表性的穷孩子成名逆袭的明星之一。他没有掩饰自己的成长环境:妈妈在他5岁时去世,爸爸欠下赌债,弟弟被人带走,姐姐供他读书。他走出了自己的家庭,走出自己的村庄,对自己的命运来说已是超越,但那种被注视、被审判、被压制的不适感,那种对人的不安全感并没有从他内心消失,似乎仍潜伏在身体里,成为某种习惯性恐惧。
刚出道时的访谈中马天宇提及自己的出身。(图/网络截图)他给自身建构了一种非常强的边界感。在朋友和搭子中间构建了很多的栏杆,他可以和朋友吃饭、聊天,一旦遇上关系里面他无法处理的矛盾,他就会紧急后退,退到自己的安全栅栏之中。
他给自己制造了某种田园的想象,这个田园是安全宁静和可控的,只是偶尔,他也会有难过的时候,但他认为他的自愈能力很强。他将朋友维持在一种可预知也较为可控的安全区域:我和你一起可以共享即时的快乐,但我不需要你深入我的世界,我的幸福和悲伤都不必有任何人深度参与。
这样的想法其实在当下是普遍的,也是很多人发现自身存在的一种状态:“友无能”。有网友和马天宇深深共情:“感觉我跟他想法好像,表面跟谁都能玩得很好,普通朋友会觉得很随和、很好相处,但是真要说走进内心深处的,好像一个也没有,甚至会有点抵触和害怕这种深度链接的关系。
”这位网友还说道:“同时(我)特别享受这种跟自己独处的感觉,从来不会觉得孤独什么的,反而感觉独处的时光很平静,很快乐。”“友无能”的人普遍悲观,他们相信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了解永远无法穷尽,能读懂自己的也只有自己。
也许是对自己的不自信,同时也有对人的失望。或者这也是预期管理的一种方式:只要不期待,就不会有落差。也有网友表示现在和马天宇一样,与其维护友情,不如和豆包倾诉。“无论什么时候豆包都会回复你,你说什么豆包也不会心烦,比人包容多了,任何人的相处很累的。
”网友评论。(图/网络截图)“友贫困”的环境中,人的联结更加珍贵每一个人的“友无能”汇集得足够多时,便会变成一群人的“友贫困”。像马天宇这样具有边界感和孤独感,且在受到指责时习惯自我防御攻击的性格,可能会越来越多。
一个说法是,当下的年轻人会成为“寂静的一代”。大学生在课堂上极其安静,在生活里也不交朋友,但在“寂静的一代”出现前,绩效竞争、个体化生存的存在都已经逐渐明显了。这也是现代人很难在职场和学校里交到朋友的原因。
首先是绩效社会将每个人都当成了参赛选手,哪怕是处于合作关系中的两个人,也并不总是共赢,或多或少都会有相互利用、相互成全或相互妥协的情况。而友谊的诞生初始是非常脆弱的,需要审慎对待利益和权力的介入,才能成就较为安全的成长环境。
也不是说如果处于竞争或合作状态的两个人就无法成为朋友,只是这对人本身的要求太高,也对职场氛围和市场环境的要求很高。这就导致了一种普遍性“友贫困”的境遇:现代职场人在办公室里不敢交朋友,但绩效社会又会挤占他们的时间,使之在职场外没有生活,更别谈交朋友。
又或者,倦态的人身上所剩余的能量和勇气,只足够跟自己交朋友。交朋友甚至比交男女朋友更奢侈:恋爱和婚姻起码是一种类契约的关系,situationship也起码有性的许诺,而朋友的义务更少,全凭个人选择。
可友谊之所以珍贵,恰恰因为它不服从绩效逻辑。绩效社会要求人不断自我优化、证明自己有用、把关系变成资源,而倦怠社会则让人过度积极、注意力破碎、孤独疲惫。这时,友谊提供一种不可计算、不可交换、不要求持续积极的关系,它允许你暴露疲惫、狼狈和不体面,而不必要求你立刻优化自己。
它也给你建造了一种纯粹的微小的共同体的感觉:被记得,被看见,承认你的存在,哪怕你并不那么完美及有用。情感的微妙之处就在于,这个世界那么复杂,一个人总有无法应对世界也无法面对自己的时候,而人和人在一起,会产生新的可能或新的能量。
它的危险和迷人是同时存在的。真正在孤独时不会内耗,没有任何友谊需要的人还是少数。即便修炼程度达到马天宇的级别,他还是会在找不到人倾诉的时候感到难过。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自己像“回避型人格”,也许风险预警是出于人们生存的本能,但任何分类都无法穷尽一个人和生活的复杂性。
阉割掉某种可能性,把自己的情绪系统关闭,可以保有安全与某种自由,但那也会有另一种层面的丧失。虽然现实很骨感,但也不要低估自己改造的能力。
Evid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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