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创业“修道院”：HF0与OpenRouter早期故事

文 ｜ 硅谷

101HF0（Hacker Fellowship Zero）正在成为硅谷最难进入的“孵化器”。不同于Y Combinator每期招收约200个团队、每年四期的“广撒网”路线，HF0每年只有三期，每期只筛选约十个团队。

入选的创业者要进入驻场地，一起度过12周封闭的“修道院式”生活。HF0的创立者Dave Fontenot力图为创业者们消除一切外在琐事和干扰，让他们心无旁骛地专注产品。很多团队也在这三个月里实现了10倍的增长。

2024年秋天，ACE Studio创始人兼CEO郭靖（Joe）带着团队走进了这座大宅，用三个月的时间，把产品月收入从8万美元做到了80万美元。也是在这里，他遇见了今年大热的OpenRouter联合创始人Louis，见证了这家公司非常早期的状态。

本期硅谷101播客，泓君邀请Joe来聊聊这段特殊的创业加速经历，揭秘HF0“增长奇迹”背后的细节，以及他眼中硅谷最优秀的这批创业者，是如何工作和思考的。Joe认为他在HF0最大的收获，不是什么增长技巧，而是一种修道院式的状态：不断做减法，聚焦最重要的那个目标，构造有信念感的氛围。

现在Joe也把这套加速器模式搬回了公司，在内部持续复刻HF0的增长奇迹。以下是这次对话内容的精选：泓君：Hello，Joe。Joe：大家好，我是Joe，ACE Studio的founder和CEO。

ACE在做的事情是自研AI生成模型，并打造自己的专业创作工具。ACE Studio是目前比较成熟的产品，面向专业人士，世界各地的音乐从业者，包括汉斯·季默、美国R&B教父Teddy Riley这样顶级的音乐人，以及很多格莱美奖得主都是我们的用户。

我们现在也在做一个全新的、面向普通人的AI音乐创作产品。泓君：聊一聊你在HF0的这段经历吧。它是硅谷非常火的一家孵化器，势头是不是已经有点超过Y Combinator了？在HF0的offer和YC的offer之间，创业者现在更愿意拿哪一个？

Joe：我的理解是，大家会毫不犹豫地选HF0。YC是个很大的品牌没错，但YC每个batch（每期入孵的团队批次）可能有上百个团队，谈不上精挑细选。我们开玩笑说，它更多是一种“spray and pray”的逻辑——全部洒水，祈祷谁能成，总有能成的，本质上是概率问题。

HF0是最经典的那种加速器逻辑：最早的加速器都是residency（驻场制），有场地，把一批人叫过来。但加速这件事，越早期成功概率越低，就越需要更大的分母、更多的人参与；而物理空间天然有限，装不下很多人——这两件事本来就是矛盾的。

所以HF0每个batch永远只有10个团队，这就要求非常挑剔的眼光，入选率远低于YC。泓君：HF0的核心之一是给所有创始人提供场地和房间，大家同吃同睡、一起办公，对吧？它最后的条款是多少钱换多少股份？

Joe：条款一直在变，因为它确实越来越好了。我们那一期（2024年秋季）是100万美金换5%。泓君：那你们算比较后期了，我看它早期是25万美金换2.5%。Joe：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就在我们上一期到我们这一期之间，他们刚调整过一次，上一期我记得是62.5万美金换3%。泓君：最近Stripe收购了OpenRouter，OpenRouter应该是跟你同期的企业？Joe：OpenRouter其实比我们早一年，他们是2023年秋季正式参加的。

他们两个co-founder，Alex是美国人，Louis是越南人。Louis当时没拿到签证，只能远程参与，挺遗憾的。到了2024年秋季这一期，Louis刚好把签证搞定了，HF0就跟他说，那你要不再来一次。

不过Louis参加的这一次没上Demo Day，因为他已经不融资了。所以我跟Louis算是同一期。HF0有两个办公区，一个在顶楼，一个在地下室。地下室的办公区叫Zoom，强调的就是在地下室特别沉浸，灯24小时不关。

我们和Louis是每天睡得最晚的两支团队：我们大概凌晨五点睡，Louis大概三点睡，然后上午十一二点出现在工位上。我们团队晚是有理由的，因为很多开发者在国内，要跟中国对接。Louis就是真的搞得晚。

Zoom里有个小屋是临时休息用的，放着几张沙发，他凌晨两三点会跑到小屋里睡。但其实HF0给每个人都分了很好的房间。泓君：它是不是以在旧金山搞了一栋大豪宅而闻名？Joe：是的，那栋房子很漂亮，设施也特别好，给大家装了Eight Sleep（智能温控床套），睡得很舒服；

每个人还配Whoop（运动监测手环）监测睡眠。但Louis从来不回自己房间，他把那间临时休息的小屋霸占了，被子、枕头、牙刷全在里面，他每天就睡那儿，特别好玩。泓君：你觉得HF0的魔力在哪里？

我知道它的核心是帮创业企业做增长。我跟一些进过HF0的企业聊，他们觉得这个孵化器特别看重增长、看重营收，它能给你那样的氛围。同时我看创始人Dave的经历很有意思，他自己有过修道院的经历，所以他倡导的理念是：过一种物质极简、精神丰富的生活。

Joe：用一个词来形容HF0，就是subtraction（减法）。Dave说的其实不是物质极简，而是去掉所有不重要的事情。HF0修道院式的生活不是让创业者吃苦的：生活上给你安排得极好，请最顶级的厨师，每天变着法做各种菜，中餐、印度菜轮着来，素食者的需求也照顾到，一日三餐都给你照顾得特别好。

里有很多设施，硅谷流行cold plunge（冷水浸泡），那玩意儿还得专门建一套设施，还有桑拿、有健身房、有免费私教，还有专门的按摩师，甚至专门有人管你洗衣服。他的核心理念就是：除了那一件最重要的事，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把自己的business做好。

这才是HF0所谓修道院精神里最“修道院”的部分，就是subtraction。我们在那栋房子里，除了吃饭基本都在地下一层，三个月见到阳光可能不超过四次。泓君：他们怎么驱动大家沉浸到这种氛围里？

Joe：正式开始之前，先让大家做心理准备：带大家上山做一次retreat（静修），有各种meditation（冥想），也有交流，总之是让心智进入一种非常沉浸的状态。最后每个人在会上设目标，深刻地想、在脑中预演：三个月之后我会长到什么程度、应该是什么样子。

先让大家visualize，再倒推目标是什么，每周的目标又是什么。每周一的demo dinner是HF0最重要的环节。每个团队上去讲两分钟，讲这周的进展：这周你涨了20%吗？别人涨了20%，你为什么没涨？

泓君：你们的进展是以营业额衡量，还是以什么？Joe：这是很关键的一点。进去的时候，Evan会跟每个团队讨论，他是HF0其中一个founder，有点类似于投后，会帮每个人找出：如果只能有一个维度、一个“北极星指标”，那个数是什么。

它未必是收入。比如我们那一期有做生物方向的团队，做的是前沿研发，每周分享的内容自然不一样。但Evan会帮你找到那个唯一的单点。泓君：他会帮你做减法。Joe：或者说帮你聚焦目标。泓君：绝大部分的目标是收入吗？

Joe：也不一定，比如OpenRouter的目标是每周的token调用量。Louis每次分享都是token调用量又涨了多少。每次两分钟分享后有一分钟问答，大家老问他“你们收入怎么样”、“business model是什么”，Louis就说，我们不怎么看重收入，我们的收入也就够喝两杯咖啡。

前两天OpenRouter被收购的时候，70亿美金，Evan把消息发到我们那一期的校友群里，配文只有一句“enough for coffee”——现在够喝咖啡了。泓君：每个公司只专注一个目标，这个目标是每周变，还是不变？

Joe：目标是不变的。比如我们团队的目标就是收入。泓君：我记得你进去以后收入涨了10倍，从每个月8万美元到80万美元。Joe：对。不过80万是一个顶点，为了冲上去确实用了很多手段；

后面我们平均每月是四五十万美元。我们看的是ARR（年度经常性收入）。同一期还有个团队叫Fyxer，现在发展得也不错，入选过a16z的20个必备效率工具，他们当时看的也是ARR。HF0强调的是，你最好把目标简单到两分钟之内能清晰讲出来，并且让人看到进展。

它不鼓励你讲这周做了多少事，只问那个唯一目标的进展。泓君：怎么做到短时间翻这么多倍的？Joe：现在回想，从HF0出来、2024年底到2025年初那段时间，我非常痴迷各种增长的奇技淫巧，说白了就是各种tricks、各种小套路。

除了产品有几个大feature更新，我们在增长上确实用了不少技巧：大量做AB test、调整定价、优化转化漏斗。每周二会有人过来跟我们聊，HF0以前的校友里有个叫Blake Anderson的，做过一个测卡路里的产品叫Cal AI，以增长见长，尤其是在influencer（网红/达人）增长上。

我当时问他，influencer怎么做增长？我总觉得这东西能爆一下、爆两下，但没法稳定。他问我，你每天联系几个influencer？我说，我几个月时间联系了100多个。他说，我每天联系150个。

就这一句话点醒了我。他后面讲的具体方法反而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意识到我们之间是数量级的差距，说明我的系统一定哪里错了，必须重建。回去之后我们就搭了influencer系统，现在已经迭代到第四代，AI深度参与，一天能联系200个influencer。

泓君：200个influencer都会回复吗？Joe：当时我跟Blake说，influencer这个东西不稳定：不一定回复，回复了不一定合作，合作了不一定有爆发。Blake的回应是——不稳定的东西，当它的数量级提升上来之后，就变成稳定的了。

所以怎么让influencer营销变得稳定？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升联系的人数：联系100个人会有一个爆，想爆10倍，就该联系1000个人。而且漏斗还能继续优化，邮件模板、成交率都有空间。

到现在，我们联系200个人，大概40个会回复。泓君：相当于把它从零散的个人动作，变成了团队专业化、持续运转的系统。Joe：对，我们当时总结了一句话：像做产品、做算法一样做增长。产品和算法我们一直当成一个系统，愿意投入很大精力；

可一到增长，就变成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但增长跟产品、跟算法一样，也是一个系统。泓君：还有一个增长方法，是提高价格。Joe：涨价确实是一种奇技淫巧。我们试过，也做过价格AB test，收入因此涨了30%。

但今天回头看，能量是守恒的：价格涨上去，可能流失一部分潜在用户，他们本该带来的口碑也随之消失了。到最后你会发现，世界上最好的产品，比如OpenAI、Anthropic，定价上并不做太多trick，精力还是花在模型好不好、产品能不能真的帮到用户。

这也是我们从HF0出来之后慢慢意识到的：只靠奇技淫巧一定会遇到瓶颈。所以2025年我们自研了基础模型，2025年底把它真正上到ACE Studio、做成ACE Studio 2.0之后，增长曲线才重新回来。

泓君：所以你觉得HF0对你的影响是正向的，因为学到了很多新方法论。Joe：增长当然重要。但经常有人问我，在里面到底习得了什么？大家默认的预设是：HF0给你对接了什么资源、教了你什么方法。

我跟大家讲的从来不是这些。泓君：是什么？Joe：是一个听起来更务虚的东西：它教会我们怎么打造这种让人沉浸的monastic mode（修道院式）的状态，怎么做减法。甚至不是它教会我们怎么做减法——它只是告诉你，做减法是一切的根源、是最重要的事。

只要它不断强调这一点，具体怎么做，我们自己会得出答案。我记得第一周Dave跟我们分享，他说：你们都是founder，不需要我来教。在创业这么关键的节点，你们不要再去party、不要天天玩了。

做减法不是把不重要的娱乐减掉，做减法最难的是，只盯着对公司最重要的那件事，甚至要排除掉第二重要的事。这句话对我震撼很大。有时候我们觉得这个也能做、那个也挺重要。比如一些大厂来找合作，我心里知道那东西推进很慢，短时间内不是最重要的事，但总觉得人家是大厂，得把关系维护好。

泓君：这个不能交给其他人做吗？Joe：但其他人也是公司的资源，他是不是也有他最重要的事？到最后你会发现，你如果想把所有事情都做到面面俱到，就做不了最重要的事。创业一定是狗熊掰棒子。

泓君：我听说你们现在的团队是一起租一个大house，一起办公。Joe：我们是一个全员远程办公的公司。从HF0出来之后，我们玩了一个新办法，在远程机制上加了一层，叫内部加速器，或者内部HF0，最开始甚至叫ACE0。

比如这段时间，我觉得算法上要做一次大突破了，我就把几个算法工程师叫到某个地方，租一栋海景大别墅，跟大家说，三个月时间我们做一个加速器，就针对一个目标：端出下一代的SOTA模型。我会像HF0那样先给他们做静修冥想、沉浸心智，也有demo dinner每周分享进展，也有weekly update。

这些都是模仿HF0。我们也会做减法，雇阿姨解决吃饭和收拾的问题，让大家只专注在这一件事上。这个机制挺有意思，到今天已经做过四五次，有算法的、有开发的、有增长的。泓君：效果怎么样？Joe：非常好。

我现在同时在做一个C端产品开发的加速器，还有一个增长的加速器，两条线并行，人也不一样。你会发现大家一旦进入那个状态，产能就会爆发。因为在HF0那三个月，我们就经历过这种产能和灵感的爆发。

而且这件事要弄得特别有仪式感，所以我们会挑风景优美的地方，我们去过惠州海边、天津滨海、杭州的山上，甚至在富士山下也搞过一次。泓君：但很多同事有家庭，这样长期出差可以吗？听起来一年好几次，如果一年四次就回不了家了。

Joe：公司三十多人，一年四次不代表每个人都要参加四次。这一期主题是算法，下一期是开发，人员并不重叠。我们的规定叫“服兵役”：每个人每12个月有三个月的义务期。泓君：听上去海边别墅很漂亮，有泳池、有好饭菜，但这三个月压力应该很大，是要出结果的，那种氛围你怎么做起来？

Joe：就是跟HF0学。HF0那时候压力更大。它的文化里有一条，就两个字：hard working。最终要出结果，还是要肝。怎么建立氛围，核心是给自己设更高的目标，以及把review目标这件事做成仪式，优秀的人会自己驱动自己。

比如HF0每周的demo dinner，所有人都上去讲这周增长多少，你自己就会问：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增长，我没有？它不judge你，只是把氛围造出来了。泓君：把最优秀的人拉到一起卷。

Joe：对，最重要的还是那个仪式，要有仪式感，让大家相信这个氛围。信念感很重要。我一直强调信念感不是一个虚的词，它其实借自表演学：一个演员必须相信自己正在演的事，他才会演得好。你相信了、演好了，结果就是好的。

我们也是一样。你相信自己能成功、能出结果，就先单纯地相信这个氛围、相信这个环境、相信这里是对的、相信这里能给你出结果。你越相信，参与度越高，最后你会发现，这东西真的有效。泓君：但有些人可能怎么努力都很难出现那条增长曲线，这不是逼就能逼出来的。

遇到不停失败、规定时间完不成，会怎样？你有过这样崩溃的时候吗？Joe：肯定有。不及预期的时候有，超过预期的时候也有。但我认为大多数人还没到“我穷尽了一切方法”那一步，绝大多数情况是想一想觉得这事很难，就停在这儿了，或者试了一次就停在这儿了。

泓君：你可能也不是第一天就有增长的，那条曲线是怎么拉起来的？Joe：我们那一期前半程，几乎所有团队都没有增长。只有两个团队在涨。一个是OpenRouter，他那时候已经起来了；另一个就是Fyxer。

剩下所有团队在前半程完全没有增长。Dave他们那会儿都快吓坏了，觉得这个batch怎么回事？难道真的看走眼了？但从11月1号开始，大家集体开始疯狂增长，前面做的积累的事情，开始出效果了。

泓君：第几个月的时候？Joe：我们是9月18号开营，11月1号开始。泓君：第七周？Joe：对，我对11月1号印象特别深。10月31号那天，Dave给所有人做了一次talk，他说这个周期通常就是一个分水岭：有的团队会break out（突破），有的团队就hang out（原地打转）。

10月30号大家还在聊这事。11月1号我睁开眼，当日收入翻了一倍。从11月开始，所有的魔法就开始发生了。泓君：Dave是个怎么样的人？Joe：Dave特别有感染力，甚至有点ADHD（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

他非常狂热，对事情、对人都投入极大的热情。他说自己每天要回500条以上的消息。他非常敏锐，回消息、介绍人都很punchy（简短有力），和他见面你会觉得这个人非常有感染力。泓君：除了做减法，他还给了你什么启发？

Joe：就是他搭起了这套系统。整个HF0的玩法都是他搭的，来自他在台湾出家一年半的经历——那段经历启发了他这套修道院式的模式。你知道HF0第一期是在台湾办的吗？泓君：还真不知道。Joe：我当时听到也很震惊。

所以HF0对华人很有好感，里面有很多很中式的元素，比如茶台。他对中国文化很入迷，甚至会说普通话。Dave是个很有爱的人。我一下想到的就是这个词，love and peace，他给我的感觉就是“用爱拥抱世界”。

我们从HF0出来之后，在San Bruno的Airbnb临时住了几天。Dave去San Mateo吃了碗拉面，还打包一份带给我，说这面条一定要配老干妈，而且必须得是老干妈，否则就不好吃。

很多这样的细节挺有意思。泓君：你当时也碰见了OpenRouter的Louis。OpenRouter早期是什么状态？Joe：我碰到Louis的时候，他们也算早期，刚开始起势。团队只有4个人，其中两个是兼职。

Louis觉得那两个兼职不太靠谱，代码基本上是他一个人写的。泓君：除了兼职，就Louis和Alex两个人。Joe：对。我们CTO Sean当时都震惊了，说OpenRouter写代码好像从来没有测试环境，写完就YOLO（you only live once，这里指“先上线再说”），直接上线，线上出了bug再YOLO、再改，特别狂野。

Louis有个经典画面：走路的时候左手抱着电脑，右手敲代码，一边走一边吃饭，单手写代码，边走边写。泓君：他是个很厉害的程序员。Joe：他还有个特点是说话极快。每次他讲完，我都得再问一遍。

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英语不好，后来发现native speaker也很难听懂他说了什么。他跟我们讲了很多东西，比如怎么做social media。泓君：Louis跟你们聊怎么做social media？

他不是CTO吗？Joe：创业早期他什么都干。比如他告诉我，别想那么多，逼自己每天必须发一条视频。Louis是特别友好的人。我们做音乐AI，凌晨三点左右常放sample（试听样片）测新模型，大家坐在一起听，音量很大。

他就在隔壁睡，从来没抱怨过。有时候我们凌晨两点多还在放sample，三点Louis就抱着枕头起来写代码，还跟我们打个招呼。次数多了，我们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我们把他吵醒的。泓君：你觉得OpenRouter为什么能做起来？

做对了哪些事？Joe：他们把一件事做到了极致的简单，也非常清楚自己不要什么。比如他几乎不融资，只拿了HF0和更早一位天使投资人的钱；那段时间也不做商业化。他认为最重要的事就是成为大模型的router（路由调度层），更快、更高效、更稳定地整合更多大模型。

先发优势就很明显了，做到后面都是大模型求着他们上，而不是他们找别人上。因为它已经变成全球开发者测试新模型的第一个入口；哪个模型在OpenRouter上被调用多少次，会形成一个榜单，它已经具备了权威性。这个卡位很重要。想清楚这一点之后，他们就不做多余的事：不激进商业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