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严打直播导流黑产，下半场该如何发力

近日，抖音直播发布《抖音直播严厉打击导流黑产团伙的公告》，披露三起色情导流、以“免费游戏皮肤”为诱饵实施站外欺诈、利用录播体育赛事向赌博应用导流典型案例。据统计，2026年以来，抖音直播协助有关部门捣毁44个违法犯罪团伙，475名犯罪嫌疑人被抓获。

流量经济时代，直播已经从娱乐方式变成一种基础设施，各种导流黑产也随之滋生。为持续营造清朗网络生态，抖音直播对各类网络违法违规行为“零容忍”，对违规内容“露头就打”，全力压缩其生存空间。

平台的常态化治理、模型识别、人工巡查、用户举报等层层压下来，直播间的显性违规内容已大幅减少，很多经常刷直播的人对此都有切身感受。可以说，直播治理的上半场取得了实打实的成绩，但越往深处走，剩下的骨头越硬。

上述公告披露的三起案例中，违法分子的作案路数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境外发任务，境内上游团伙接单，批量收购实名账号，招募兼职人员登录开播，用标准化话术完成导流，最后按扫码量、拉新人数结算佣金……此前，中国网络空间安全协会联合抖音发布三期《网络安全风险防护图鉴》，把这个“境外发包—境内接单—平台导流—站外收割”链条拆得很清楚。

很多时候，整个灰黑链条上，平台能看见的往往只有中间那一小截，客观上给平台日常内容治理造成很大的困难。简言之，以往的内容违规多是零散个人一时冲动发出来的，平台予以删封处理，事情基本就结束了。

而现在面对的是跨境化、链条化、专业化的黑产团伙操纵，治理难度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一是证据太短。二维码只在镜头切换的瞬间闪一下，主播还会加快语速催观众截图；赌博直播的单场时长常常不到5分钟，音频素材高度雷同，播完立刻换号。

二是内容太“正常”。“免费分享游戏皮肤”“赛前分析”“比分预测”单拎一条出来，很难判定它违规，而诱导、恐吓、转账大多发生在用户被引走之后。三是对手太会换壳。封一个号，后面还有几十上百个号排队；

今天用谐音，明天用变体字，后天把网址拆进头像、简介、收藏夹，单看哪一处都不起眼，跟着提示拼起来就是一条完整的链路。而且，最难的是违法的“果”落在站外。刷单、充值、转账、下载境外App，统统发生在平台视野之外。

一条内容、一个账号背后，可能连着一个跨省甚至跨境的团伙，如果仅仅予以删封，恐怕只能剪掉链条上的一根须。平台治理的关键已不局限于“处置”，而是要往链条深处“钻探”。技术上一再升级，从单一文本识别到“音频+图片+文本”多模态融合，从训练变体字还原模型，把符号化的隐晦内容还原成可判定的文本，到构建线索发现和上报通道，对涉嫌犯罪的线索固定证据、移送主管部门，“技术识别—线索挖掘—移送打击”治理闭环正在不断完善。

要有效治理、加大打击跨平台、跨境和线下导流黑产，仅凭某一平台之力是远远不够的。进入治理的“下半场”，打击导流黑产需要多方协作，“线上+线下”共同发力，才能有效阻断犯罪链条。平台只要挖到线索就及时固定证据并移送相关部门，公安、网信等部门顺着线索查资金、查团伙、查境外通道，行业协会推动跨平台信息共享和联合处置，涉及跨境的还需建立国际执法协作。

哪一个环节松了，无孔不入的黑产就会乘虚而入。广大用户也要切实提高防范意识，不轻信“免费领取”“私下交易”“扫码跳转”等诱导信息，不进行私下转账、充值或下载来源不明的应用，发现可疑内容应及时反馈举报。

营造清朗的直播生态，是包括平台在内的多方力量共同的责任。直播间里一闪而过的二维码能不能被彻底掐掉，最终取决于屏幕内外能不能拧成一股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