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松禾资本厉伟:AI与硬科技时代,中国创投为什么更需要重新理解"常识、耐心与失败"?

文 | 智讯智库
,作者 | 于世超从中国资本市场早期探索,到硬科技投资浪潮,再到人工智能带来的产业变革,厉伟经历并参与了中国科技创新最重要的几个阶段。在他看来,时代变化的核心并不只是技术迭代,而是在不确定性中寻找确定性:既要看见趋势,也要理解人、企业与长期价值。
AI 正在成为新一轮产业革命的重要驱动力,底层技术、产业能力、数据资源和应用场景的积累,将重新定义企业之间的竞争格局。对于投资者而言,真正重要的不是追逐热点,而是在技术突破与商业落地之间寻找真实价值,识别那些具备长期生命力的企业。
在访谈中,厉伟分享了他对硬科技投资、企业家精神以及 AI 时代产业机会的理解。他认为,优秀创业者最终需要成长为企业家,拥有开放的心态、吸引人才的能力和穿越周期的韧性;而投资的本质,则是在未知中保持判断,在疯狂与常识之间寻找平衡。
面对未来十年的变化,厉伟将关注点落回人与时代的关系:技术会不断演进,但独立思考、持续探索、反思能力、善良与长期主义,仍然是个人和企业穿越周期的核心力量。近日,智讯智库创始合伙人张佳伟与松禾资本创始合伙人厉伟,展开了一场两小时的深度访谈。
以下为访谈原文精校版,( )内为编者注解,非受访者原话。资本市场三十年:从信念、胆识到规则意识智讯智库:非常感谢厉总接受智讯智库的邀请,今天这场访谈对我来说其实挺特殊的,您既是我的师兄,也是老戈友(戈赛,指玄奘之路戈壁挑战赛),还是我的老师,这么多年看下来,您几乎完整经历了中国资本市场起步到科技创投最波澜壮阔的30年。
而松禾资本投资的,像大疆、像华大、优必选、德方纳米、商汤等一大批优秀的企业,也几乎完整串联起了中国科技创新的脉络。所以今天我不只是想和您聊投资,更想聊一聊您眼中的创新、AI时代、企业家,以及未来10年的方向。
那第一PART,咱们先聊一聊早期的资本市场,厉总您是1991年南下到深圳,您觉得那个野蛮生长的时代。最珍贵的是什么?是胆识?是制度红利?还是一代人对市场经济的信念?厉总:非常感谢智讯智库来交流,你既然提到30多年前,像我1991年南下深圳,其实当时我想凭着这一种信念,就是你哪怕不知道,最终的前方你会遇到什么,你仍然敢坚定地迈出那一步。
我想这个是当年支持了我,应该说甚至支撑了一大批中国创业者、改革开放的先行者,中国的那些寻找更好的生活的那些年轻人,或者说走出家乡者。不管他们是南下,或者说到沿海地区,甚至有的到西部去,我想正是这种信念,支撑着大家走向了四面八方,包括最近最新的一个电影,《给阿嫲的情书》,其实当时也是信念支撑他们下南洋,虽然表面看起来是一个逃避抓壮丁、避免卷入内战的那么一个过程。
但实际上也是他们抱着自己下南洋,一定能够获得更好的生活,郑木生出海就一定能够赚取更多的财富,让自己有朝一日回家团圆。我想这都是信念,所以至于说那一代人最珍贵的,实际就是在未知中探索的勇气。
某种程度上来讲,那时候刚刚到深圳,而且那个时候中国资本市场,某种程度上处于一个初创期,没有什么规则。那时候1991年没有证券法,证券法都是相当后面的,到1993年才出了一个证券管理条例,应该说整个那个过程,你说大家都了解吗?
其实股票这个东西,我想从事经济工作的人,尤其改革开放之后开始教的书籍,确实告诉大家了股票这个概念,也告诉大家了,资本市场是几百年前在荷兰就出现了,在美国——我们当时公认的榜样,实际人家也运行了100多年了。
虽然中间经历过各种大的危机,但是,对改革开放的中国大陆来讲,确实那些仍然是新的。当年没有规则,确实需要很多人,尤其是我们是要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在这种理论框架下,在这种逻辑体系下,就很多东西,我们并不能完全地拿来。
我们只能在拿来的过程中,或者了解过程中不断地借鉴,而且当年也有很多,虽然在1992年初的时候,有南巡讲话,确实带动了我们创新的高潮。但是,应该说很多制度,尤其是从思想层面,还并没有得到更多的开放,所以需要人们去不断地去试错,不断地去突破边界,不断地去打破过往的一些桎梏。
所以我所经历的那个年代的,90年代的中国,整个的出现了一个是蓬勃向上,不断突破旧有的边界,有的时候发现在突破的过程中,确实考虑不周,考虑不完善,也带来了蛮大的损失。这个时候国家要及时地做修补,整个国家就是在不断地在突破旧的规则,旧的桎梏之后,建立新的规则,建立新的秩序的过程中,那个年代给我们带来的,应该说是非常非常值得我们去回忆。
当然里边也有更多的要有反思的,那么一个年代,打破了传统,当年是很多时候是靠胆识的,但是光靠胆识是不够的,除了胆识之外,一定还是要有规则意识,尤其是在今天。我觉得,随着规则相对的完备了,你看我用的词是相对的完备,就证明其实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方面,仍然是有待改进的,哪怕是近些年,中国已经发展到,世界总量在世界第二的程度上,包括我们的。
各级领导人都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时间,反复提出我们还要进一步深化改革,我想这就证明了确实我们还是不够完备的,确实需要很多,还是需要改进的,需要不断去突破的、还是要去探索的,这也是这个时代赋予我们的一些责任,也是这个时代的一些特征。
智讯智库:对,我的一个朋友力瀚,写了一本《中国风险投资史》,里面描述您刚到广东的时候,下了火车的时候,都带着一把明晃晃的刀防身,我觉得非常有画面感。然后吴晓波在《激荡三十年》里面,描述您是中国资本市场最早的鲶鱼,这两年《繁花》的热播,也让普通大众更多的视线关注到了那个年代,您觉得那个时候的资本市场。
和现在的资本市场的,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厉总:我觉得那个时候资本市场,就像我刚才谈到的,那个时候人们对资本市场的了解,应该说刚知道这个词。因为1978、1979年开始改革开放,1991、1992、1993年那个时候,我们刚刚也不过经历了十四五年。
股票这个事物,真正走入更多人的视线,不过是1990、1991年的时候,所以你想尤其还仅仅在南方,仅仅在上海和深圳,那个时候人们可能更多的所谓看到股票,都是从香港电影里边,地下那个播放厅的港片里边看到的股票。
而那个时候进入到地下播放厅的又有多少中国人,所以应该说在这种情况下国人刚开始接触股票。同样监管层,我们很多很多的,哪怕在其他领域,他们是很好的改革推动者,甚至是改革政策的制定者,但是在他们过去学过的知识里面,和他们所掌握的政策里面,都不曾有股票,可能有的人连股票这个名字都没听说过。
正是在这个时代,而上海、深圳大胆地开启了那个证券市场之旅,那很多时候,确实很多规则需要建立,很多需要人们去不断地去试错。所以那个年代,我想是一个叫不断地去开拓,不断地试错,不断地打破常规,不断地建立规则,这个反复博弈的这么一个过程。
当年,至于说我刚来深圳的时候,可能有朋友问我说,你刚来深圳的时候第一站到了广州。是,我当时到广州,我坐火车来的,出了火车站,那个流花车站,那时候在8月份。因为到得比较早,天还没完全亮,因为来之前就听说广州很乱。
因为我在1990年的时候,1990年的夏天我们放暑假,我同房间的一个同学,当然他后来也是做了很大的上市公司,就我们去外地实习。他带的那个研究生,带的本科实习完了之后,他家住广西,他从广州转车。
他说他在广州,就在火车站,被两个人把他夹住,其中用一把刀顶在他腰上,他交出了所有的东西,连证件都交出了,最后是反复辗转才回到家乡,他回来跟我们讲这个故事的时候,他知道我即将来深圳,要在广州火车站停留。
他提醒我说你一定要注意,提前做好防护,我说我手提一个背一个,他说那你更要小心,所以就做了一些防护,确实当我做了这个防护的时候,也发现有人在围着我转。但是他们一看到我这样,也就作罢了。
今天我想肯定不会了,今天我们足够安全,哪怕我手里拿着一沓现金,也不会有人,轻易的敢上来就是去明抢。我想这也是证明,第一,社会更安全了,第二,当年确实,中国人刚刚在走出贫穷的过程中,一些人有不好的心思,希望发偏门之财,这个我想是时代造成的。
当然也与当年大家,确实监控手段,各方面社会安全手段不到位,也有一定的关系了。另外一个,就是刚才谈到的,就是吴晓波提出来的鲶鱼效应,那是1993年的7月份发生的事情,在3月份的时候,那个国家证券市场管理条例刚刚由国务院颁布。
因为1992年8月份,在深圳发生了股票的认购证事件,深圳当时说发出一批认购证,但是这批认购证,由于也是规则的问题,全国各地老百姓听说了有发财的机会,很多人涌入了深圳。但是他们排了一天一夜的队之后,部分人,也还是没有拿到认购证,因为认购证的数量比较少,没有拿到认购证,导致了相当的一批市民,就是不仅仅市民了,就是群众认为不公,认为中间有作弊。
所以深圳政府,紧急做出了一个决定,就是再印发同样数量的认购证,来让这些没有拿到过认购证的朋友,可以拿到认购证来去认购股票。在这种局面下,国家感觉到证券市场确实它已经开始从一个局部的市场,变成了全国性的市场,需要建立统一的监管机构,在这种情况下,中国证监会应运而生,而1993年的4月份的时候,在中国证监会起草的,中国的第一部,应该是全国性的,关于证券市场的那个管理的条例颁布。
那个条例里边,第一次提出了上市公司收购的问题,当时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在中国宝安集团负责证券事务,我看到了这个条例,当时我就去找了我们的那个总经理陈政立先生。这也是一个很有胆识的人,当时还有董事长曾汉雄先生,这两位都是很有胆识的,也是他们从宝安县创办了新中国的第一家股份制企业,同时发了第一张股票叫股权证。
1983年的时候他们做了这件事情,我想他们是非常有胆识的,我当时把这个我的想法,跟他们汇报一下,我说可能可以收购上市公司了,当时陈政立先生,态度也是非常的干脆,直接给了我一个回复,就说你去准备。
在这种情况下我就开始着手做准备、做研究,当时可供收购的标的也不像现在这么多,我们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筛选出了一些标的。但是这些标的在上海,股权足够分散,因为上海当年股份制改造也是比较早,历史原因,导致了那些股份,像延中、飞乐、申华,这些股份都比较分散。
所以我们当时进行了一系列研究以后,稳妥起见我们在决定动手之前,我们还是想听一听上海证券交易所的意见,我就去了上海证券交易所,见了当时的总经理尉文渊先生,他也是一个非常有胆识的改革者。
因为上海证券交易所,他作为创办者之一,为上海交易所的发展,做出了很多很多的开创性的工作。当时我去跟他交流的时候,尉总也非常聪明,主动提出了一个问题说,现在证券市场比较低迷。因为那个时候,1993年四五月份以后,证券市场陷入相对低迷的阶段,曾经在三月份达到一个高峰,后来就开始回落,在这种情况下,他就问,说你们深圳有什么办法,大家一起能让证券市场重新活跃起来。
我就当时讲了那个日本渔民捕沙丁鱼,希望活的卖更好的价钱,结果回去发现总是死的,有一天发现一船沙丁鱼活的很多,就发现混进一条小的鲨鱼在里边,它要吃这些沙丁鱼,沙丁鱼被迫在那个水仓里边拼命地游动,以躲避追捕。
这样就活的沙丁鱼更多了,尉总听完这个故事以后,说了一句话,你们愿意来做这条鲨鱼吗?我当时没给他回答,因为没得到授权,我就没给他回答,我说,尉总您的意见我听到了,我们就告辞了。回去我就给宝安集团的领导,做了一个简单的汇报,我就说,上海交易所的态度是开放的,我把这故事也跟他讲了一遍,陈政立和曾汉雄给了我一个指示,就说,那你全权去安排落实,后面我就根据我们前期研究的结果,我们就开始做一系列的布局,最后就发生了我们收购延中,大概的事情就是这么个过程。
宝延事件,我想这个事件其实当时为什么做这件事情,我自己觉得,第一,我们做这件事情对于中国资本市场,是肯定有推动作用的,因为我们让那些经营不好的公司,或者说躺平的公司,有了恐惧。这种恐惧是来自于市场的恐惧,是来自于把有人想把资源,放到更能发挥它作用的地方的这种动力,压迫下的一种恐惧。
就促使上市公司不敢懈怠,不敢停止脚步,这样也同样是资本市场的这种功能,除了所谓的筹资功能以外,更多的发挥了资源配置功能,宝延事件确实延中当时也提出了一些意见,中国证监会也派人下来做了详细的了解,对这件事情。
我知道他们得出的最后结论的时候,从大的方向来讲,这是正确的,确实需要给上市公司压力,以后在做法方面,还需要进一步地做调整、做规范。比如说在那个举牌,过去是提出每2%就要举牌,这样根本就无法做成,后面改成了国际通行的5%,所以我想这一切都是要通过不断地去试错,不断地去努力,才能推进整个社会的进步,越来越完善。
应该说这种完善、这种进步,是我们这个社会最宝贵的资源。我们一个社会,如果说对于规则,就是一成不变的,或者说对于发生了新的情况,而不去做出相应的调整、相应的对策,其实这个社会才是危险的。
不准改进是危险的,同样是对于发生的变化,不能及时地做出一些应对措施,其实也是危险的。家风与北大精神:做人、时代和个人努力智讯智库:您的父亲是知名经济学家厉以宁先生,他被称为厉股份,他是中国股份制改革的重要推动者,您觉得您在父亲身上,继承最多的是经济学思想,还是做人做事的方法?
厉总:其实我父亲在七七年之前,应该说他跟我们也是聚少离多,七七年之后,他开始在家里边会谈他对经济的一些看法,应该说从他上大学到他离开,他的思想都没有特别本质性的变化。他实际是一个很深刻的,对市场经济考虑很深的一个学者,从大学时代开始,他实际就不断地接触世界的经济史,从经济史上他写过很多关于世界经济史的著作,在那里边其实脉络都是一样的。
就是要充分发挥市场的力量,要充分调动人的积极性,让人们意识到,经济活动其实是以人为基础单位构成的,而这种发挥人的积极性,政府在里边起到一定的作用,这样经济才能蓬勃发展。他的这种思想,实际上深刻地影响了我,但同样的,因为他的经济思想对我的影响很大,但更主要的,他对做人的一些说法或者做法,对我的影响其实更大,举一个简单的例子。
后来我来了深圳以后,确实我也在深圳挣到了一些钱,他到我家里来,他在客厅叫我过去,我在厨房没有关水龙头,他立刻要求我回去把水龙头关掉,他当时很严厉地跟我说,说我知道你有钱,你不在乎浪费这点水。
但是你没有这个权利,因为水是公共资源,这件事情我想这个其实才是更底层的东西,尤其他晚年谈到,他为什么后来去学经济,后来提出这么多的一系列的不断的。哪怕被人非议,哪怕在80年代被人甚至攻击他说要搞资本主义,要让中国走资本主义,甚至他提出来的理论,被公开拿出来批判,他仍然不改初心,他的想法很简单,只有通过市场经济,只有通过不断地建立规则。
让市场经济更加完善,就是把市场经济不好的地方抑制住,好的部分发挥出来,中国的老百姓才能真正的富裕起来,中国人才能真正的过上好日子,这个底层思想支撑着他。哪怕被人攻击,哪怕受到非议,哪怕不被理解,他仍然坚持自己的理论,我想这点上,实际上更深刻地影响到我这边,就是说对做人的影响,就关心人,关心这个社会变得更好的这种思想。
其实比他简简单单他的理论,对我们影响可能会更大一些。智讯智库:我入学北大汇丰的第一节课,就是海闻老师的北大精神,我对家国情怀以及追求卓越,印象非常深刻,北大其实没有固定的校训,您理解的北大精神是什么?
厉总:我想北大精神可能非常重要的一点,叫“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我想再加上一句,到了今天,其实很多时候要“只计耕耘莫问收”。其实这是我父亲的一句自己的自勉,他大学毕业的时候,1955年大学毕业的时候,他给自己写了一首词,其中有一句里面叫“只计耕耘莫问收”。
当然还有一句了,这是前半阕的收尾,后半阕的收尾,就是鹧鸪天那首诗,后半阕的收尾叫“沉沙无意却成洲”,但行好事,那个词印象很深,他到了 80岁的时候,他又重新把这首词又填了一遍。其实这两句,一个叫“沉沙无意却成洲”和“只计耕耘莫问收”,实际是他一生的写照,也是某种程度上给了我们很多力量,很多启示,也给了我们很多的指引和方向。
“只计耕耘莫问收”,不是说我们做经济不考虑结果,而是说很多结果实际是需要时间的积累的,就像登山一样,登山就是这样,大方向在那以后,把自己眼前的路走好。同样的,我们坚定地相信中国会变得更好,我们把我们自己手边的事做好,我想很多结果自然而然的就会出现,沉沙无意却成洲。
智讯智库:您从北大到深圳,从证券市场到一级市场投资,您几乎经历了中国改革开放之后,最波澜壮阔的30年,您相信,时代大势会比个人努力更重要吗?厉总:这几点其实一点不矛盾,时代大势是确实特别特别重要,但是个人努力,我想是某种程度上对一个个人来讲更重要,我们也经常看到案例说,出生在阿富汗的女性非常的不幸。
但是我们也要看到,也有从阿富汗历尽千辛万苦逃出来的,曾经有一个电影,美国有个电影,一个女孩子从部落里边跑出来,跑出了沙漠,人家要让她嫁给一个60岁的老头,一个13岁的女孩要嫁给一个60岁的老头。
因为那个当地的习俗,有陋习,她连夜跑了出来,辗转到了英国,最后成为了一个世界级的模特,最后到联合国,被联合国赋予了那个爱心大使的那个称号。而且美国人还为此给她拍了一段电影,我想在那么困难的环境下,大势不好,她通过个人努力跑出来了,但同样也有大势不好,很多的英才也消亡了,你像内战期间,也有很多非常优秀的年轻人葬身在战场上。
哪怕今天在国际上发生的战事,在欧洲发生的战事,两个国家分别都有非常优秀的什么世界冠军、世界级的音乐家、画家,送命在战场上。这就是大势,所以两者都起作用,我觉得我们今天的中国人,应该说赶上一个非常好的时代,至少我自己是非常感恩这个时代的,我赶上一个非常好的时代,中国的改革开放。
如果中国没有改革开放,还是如果,以前那个死气沉沉的样子,我们东北部的邻居的生活,是不是我们现在每个人能够忍受的。我想肯定很多人经历过,曾经沧海难为水。但是,你说中国如此之好的,改革开放的那个环境下,为什么人与人之间还有很大的差别,这其实与个人的努力就有很大的关系了。
有些人非常努力,像我既努力,我也幸运,当然也有很多人很努力,他没有我这么幸运,但也有一些人,他本身就不努力,像我们到贫困地区,山区去,我们政府安排了干部,给一些贫困户去送去慰问品,我父亲曾经作为扶贫组的专家组组长。
经常去一些贫困地区看那些贫困的人员,我母亲回来很愤愤然地说,说太让人生气了,说送东西去,他们居然在问,说你送来的肉是熟的还是生的,那干部提着肉去的,送去5斤肉,说是生的。这肉,他们说你拿回去,我没时间做,就已经依赖到这种程度了,那我想他的贫穷,当然与环境有关了,可能教育程度不够,但更主要的也是个人不努力。
智讯智库:如果用一句话,去总结过去30年的资本市场,您会说什么?厉总:我觉得过去这30年的资本市场,应该是一个跌宕起伏,不断试错,不断开拓,不断突破,也不断完善的这么一个过程,确实。
在过程中有野蛮生长,在过程中有不断地去,甚至有犯罪、有错误。当然也有很多的突破,但是更多的是我们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在不断地成长,我们在不断地完善,在不断地在探索出一条,更适合中国发展的道路,尤其到了今天,我感觉到我们的政府,包括证监会,包括中央政府,把科技放到了资本市场应该推动和帮助的,这么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上。
在这个时代,尤其是人工智能的时代,开始说好钢在用在刀刃上,因为资本市场,是一个资源重新调配的这么一个场所,是一个资源重组的资源配置的最佳的场所之一。而现在把这个最佳的资源配置的场所的其中一项重要的功能,把它用到了推动科技进步,推动科技产业发展的这个上面来。
我想对中国的影响将是非常巨大的,应该说这30年,我认为中国的资本市场,整体来讲是非常成功的,因为要想想看,我们是经过了,用邓小平同志的话来讲,就是中国经济到了崩溃的边缘的。那个40多年前,崩溃边缘,因为我们新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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