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LBJ和罗伯特·摩西身上学到的权力之道

感谢 Max Farrens，他与我一起为本视频论文撰写了脚本。我最近采访了 Robert Caro。他花了过去 50 年的时间撰写了 Lyndon Johnson 的四卷本传记，在那之前又花了 7 年的时间撰写了 Robert Moses 的传记，后者是纽约的“大建筑师”。

他的著作被广泛认为是关于政治权力最优秀的探索。它们恰好也是我读过的最喜欢的书。每当我认识新朋友，他们问我的第一个问题通常是：“你还没采访过谁是你最想采访的人？”六年来，我回答这个问题的方式始终如一：Robert Caro。

我花了大量时间试图促成这次采访：联系他的经纪人，致电他的出版商，联系收藏他档案的博物馆，甚至给他寄手写信。我终于得以与他坐下来交谈，对结果非常满意。它将于本周四发布。在此期间，当我准备这次采访并重读这些传记时，我记录了其中关于如何积累和运用权力的教训。

Robert Moses

Robert Moses 是纽约的“大建筑师”。他建造的实体城市比在他之前或之后任何人都多：Triborough 和 Verrazano 桥、Cross Bronx Expressway、Jones Beach、Lincoln Center、Shea Stadium、两座位于北方的巨型水坝，此外还有数百个公园和几十个游泳池。

到 1964 年，纽约州建成的 899 英里高速公路中，Moses 建造了其中的 672 英里。他的项目在今天的货币价值中总计花费了数千亿美元。三十多年来，Robert Moses 一直是纽约最有权势的人（尽管他没有任何选举产生的职位，但他比任何当选的市长或州长都更有权势）。他是如何获得并保持如此巨大的权力的？

法律手段

部分答案在于 Moses 编写了 governing 他的法律。他被称为“Albany 最优秀的法案起草人”，他利用这项技能为自己撰写了权力，而投票通过他法案的立法者并不知道他们正在授予这些权力。

Robert Moses 的政治天才或许最好地体现在他对公共机构的运用上，这是一种由政府创建的、用于建设城市基础设施的公司。公共机构发行债券为特定项目（如一座新桥）提供资金。一旦桥梁建成，该机构将向司机收取过路费，直到筹集到足够的资金偿还债券。

然后，该机构将拆除收费站，将桥梁移交给城市，然后解散。至少，这是原本的设想。这也是 Albany 在批准 1933 年 Triborough Bridge Authority Act 时所假设会发生的事情，该法案的最终版本中包含了一些看似微小的修改，由 Robert Moses 起草，并埋藏在几页法律术语之中。第 1 条明确指出，一旦债券还清，该机构将解散。

由于债券的最长期限为 40 年（而且桥梁产生的收入将远早于该期限偿还初始成本），因此该机构似乎拥有一个明确、内置的到期日。然而，在第九节的一个小节中，摩西增加了一句话，称该机构可以“不时”通过发行新债券来偿还旧债券。而这些新债券可以“用于任何其他企业目的”。因此，就在原债券即将到期之前，该机构现在有权发行一张全新的 40 年期票据，用于可能完全不同的用途。

那么，该机构能用这笔钱建造什么呢？最初的法案允许它建造两座桥梁及其“引桥”。摩西的修正案还赋予该机构建造“连接”道路和“与项目使用不相冲突的设施”的权利。当被像摩西意图的那样创造性地进行解释时，这些权利将允许摩西改变纽约州的大部分道路、公园和住房——因为如果一条道路连接着一条连接着桥梁的道路，或者如果一条公园位于连接着桥梁的道路上，那么特里波罗斯管理局显然有权对其进行改善和变更。

所有这些建设都可以通过桥梁的巨额通行费收入以及特里波罗斯管理局利用这些收入进行借贷的能力来融资。为了提供一些背景，1946 年，整个纽约市政府在触及法定债务上限之前只能借贷 1.5 亿美元。而在同一年，特里波罗斯管理局可以借贷 3.6 亿美元。因此，摩西的桥梁管理局获得的资金比美国最大的城市还要多出一倍以上。

但是，如果未来的州长或市长最终了解到所有被委托给该机构的权力和收入，并决定收回这些权力呢？摩西也为这种情况做好了计划，他的解决方案如此巧妙，以至于奥尔巴尼的任何律师或立法者都没有察觉到。

美国宪法规定，任何州都不得制定“损害”政府实体签订的合同的“任何……法律”。公共机构发行的债券就是这种合同。摩西在法律中插入了一项条款，允许他在这些债券合同中加入“任何其他性质相同或不同的事项，这些事项以任何方式影响债券的安全或保护”。

这些“事项”包括特里波罗斯管理局是否可以按其想要的任何期限收取通行费，以及它们是否保留由此产生的盈余。

也就是说，摩西现在可以通过将他的权力写入他发行的债券中来巩固这些权力。从债券售出的那一刻起，这些权力就不再能被立法机构、州长或市长撤销——事实上，除非召开制宪会议，否则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撤销它们。

摩西当时拥有的权力得到了债券整个存续期的保障——而存续期总是可以通过再融资简单地延长。因此，经过几处微调，摩西将一项旨在允许建造两座桥梁的法案，变成了一个可以在纽约任何地方建造其想建造的任何东西的机构的基础（且其行使该权力的权威受到美国宪法的保护）。

不可或缺的人

这些债券契约将 Triborough Authority（三区大桥管理局）的权力变成了坚如磐石，但其中没有任何条款保证罗伯特·摩西会继续担任主席。那么，摩西是如何保持这一职位长达30年的呢？

部分答案在于法律。摩西起草了 Triborough 法案，规定其委员只有在“经正式听证后因具体指控”才可在任期中途被免职。但他与市长或州长之间的分歧，更多是关于他决定建造什么以及为了建造它而驱逐谁，而非个人品行。

正如卡罗所言：“罗伯特·摩西本人并不腐败。事实上，他像任何在世公职人员一样，对为自己谋取好处毫无兴趣。在政客们的说法中，他是‘金钱上的诚实’。”因此，从未有过正式的指控。但这只能解释为什么他不会被中途免职。

为什么他每六年都会被重新任命？嗯，在他权力的巅峰时期，摩西是一个拥有十二个头的海妖。他同时担任着12个不同的政府职位：城市建设协调员、州公园委员会主席、州电力局主席等等。其中一些职位由市长任命，一些由州长任命，因此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同时切断他所有的头颅。而且，从任何一个职位上撤掉他，都意味着要得罪那个依然会是纽约最有权势的人。

更重要的是，没有市长或州长想要解雇他。我们今天对罗伯特·摩西的印象，是基于20世纪70年代形成的声誉，当时《权力掮客》一书出版，纽约正处于犯罪、去工业化和白人外流的黑暗时代。摩西承担了大部分指责（《权力掮客》的副标题是“罗伯特·摩西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