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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只有一个可用来源,尚未完成多源交叉核验对话DSA主席:民主党若不明白“站哪边”,我们就站出来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底线思维 ,作者:梅根·罗默2026年美国中期选举落下帷幕,民主党取得重大胜利,夺回国会参众两院控制权。在得克萨斯、堪萨斯、南卡罗来纳等传统共和党强势州,民主党也实现了重要突破。
高昂的生活成本、对特朗普执政的不满,以及美国对外战争引发的争议,成为影响这场选举的重要因素。随着民主党重新掌握国会,特朗普第二任期剩余两年的政治环境也将发生重大变化。然而,这场选举的另一项变化同样值得关注:美国“民主社会主义”的力量正在加速进入主流政治舞台。
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协会(Democratic Socialists of America,简称DSA)支持的五名新候选人成功当选联邦众议员,分别来自纽约州、宾夕法尼亚州、密歇根州和科罗拉多州。
再加上成功连任的亚历山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AOC)和拉希达·特莱布,DSA在众议院的力量已从此前的两人扩大到至少七人。从伯尼·桑德斯两次参加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初选,到佐赫兰·马姆达尼当选纽约市长,再到此次中期选举中多名民主社会主义者进入国会,这股长期受到美国反共政治文化压制的力量,正在获得新的发展空间。
不过,DSA的此次选举突破是否意味着美国政治正在发生更深层的转变?当民主党重新夺回国会控制权,DSA又将在两党政治体系中扮演怎样的角色?观察者网对话DSA全国联合主席梅根·罗默当地时间11月3日晚,观察者网与DSA全国联合主席梅根·罗默(Megan Romer)进行了一场线上对话。
罗默出身工人阶级家庭,曾从事音乐节管理和自由撰稿工作,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后逐渐投身社会主义政治运动。在此次对话中,她谈到了美国工薪阶层的生活困境、传统两党政治的局限、美国社会主义运动的复兴,以及马姆达尼执政后面临的现实矛盾。
她认为,美国民众的不满不仅针对特朗普个人,也指向美国长期积累的政治经济结构性问题。【对话/观察者网郑乐欢】“美国人已经厌倦了,生活越来越贵,钱却被花在战争上”观察者网:首先想谈谈这次美国中期选举。
美国选民对特朗普政府的执政表现、生活成本以及国家发展方向都表现出了强烈的不满。您如何看待这次选举?梅根·罗默:我认为,美国人已经非常厌倦现在的生活状况了。他们感到疲惫和愤怒,因为几乎所有东西都越来越贵,但工资却没有相应增长。
医疗保险越来越贵,食品越来越贵,住房越来越贵,托儿服务也越来越贵。人们的收入没有增加,生活负担却一直在加重。与此同时,美国还在为毫无必要的海外战争花费数十亿美元。比如针对伊朗的战争,我甚至觉得这就像特朗普一时兴起的主意。
美国民众已经厌倦了看到自己的税款被用于海外的破坏和战争,而国内的学校、道路等基础设施却在不断老化。很多人不得不同时打两份工,才能保证一家人每天有饭吃。我希望这次选举能够真正让民主党清醒过来。
民主党本来应该为工人阶级而战,但他们太多时候却是在为自己的金主服务。金钱对美国政治的影响非常大。我们的选举主要依靠私人捐款、企业资金等支持,而这直接影响了美国的政治运作方式,也影响了这个国家究竟为谁服务。
我觉得选民已经厌倦这一切了。他们不想再看到企业决定自己生活中的一切。至于美国的两大政党是否能够真正听到这种声音,并作出积极回应,我们还需要继续观察。观察者网:你刚才提到民主党没有真正回应工人阶级的需求。
那么,你认为今天的民主党真的理解美国工薪阶层想要什么吗?梅根·罗默:我觉得他们很难真正理解。当然,民主党内部确实有一些不错的人,他们会和普通民众交流,认真倾听大家在生活中遇到的问题。
但我想到《圣经》里的一句话:一个人不能同时侍奉两个主人。我觉得这句话很适合用来形容今天的民主党。你不能一方面说要为美国民众服务,另一方面又要为美国大企业服务,因为两者的利益存在根本冲突。
你不可能同时让他们都满意。民主党必须弄清楚自己究竟站在哪一边。如果他们做不到,那么我们民主社会主义者就准备站出来,明确地告诉人们:我们要为劳动人民而战。观察者网:根据一些早期选民调查,大约六成选民不认可特朗普的执政表现,约四分之三的选民对国家的发展方向感到不满。
这些数字相当惊人。你认为,美国人主要是在反对特朗普本人,还是他们对美国更深层次的政治经济制度也产生了不满?梅根·罗默:这是个非常好的问题。我认为两方面都有。我自己也是一位母亲,我有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当我想到他的未来时,就会意识到,他想要获得我这一代人曾经拥有的生活条件,可能会比我们困难得多。我的父母并不富裕。等到我上高中的时候,他们的经济状况其实相当困难,但他们至少还能够买得起一套房子。
可今天,对于很多年轻人来说,这几乎已经变成了不可能的事情。现在的年轻人没有那么多钱,也没有足够好的信用记录,而且很多人因为高昂的教育费用背负着大量债务。对于他们而言,拥有自己的住房几乎成了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
所以,我这一代人现在看着自己的孩子,都会问:他们将来怎么办?他们怎么才能生存下去?他们要赚多少钱,才能过上一种体面的生活?我们根本不是在讨论如何成为亿万富翁。我们讨论的是,一个普通人能不能有一套安全稳定的住房,能不能买得起一辆上班需要的汽车,能不能每天吃得起饭,能不能拥有医疗保险。
美国很多地方都没有完善的公共交通系统,所以汽车对人们来说并不是奢侈品,而是生活必需品。没有汽车,你可能根本无法去上班。我认为,这种挫败感已经积累了很长时间。特朗普在竞选时承诺要解决生活成本问题,对吧?
他谈论鸡蛋价格、住房价格,承诺结束海外战争,把钱留在国内,用于改善美国人的生活。很多人相信了这些承诺,因为他们的生活确实很艰难。他们可能觉得,好吧,那就让这个人试试看。但结果是什么?
他发动了战争,物价没有降下来。针对伊朗的战争还推高了汽油价格,而美国人又高度依赖汽车。如果连加满一箱油都负担不起,一个人要怎么去上班?难道每天步行十英里去工作,再走十英里回来吗?事实上,确实有人不得不每天花几个小时步行上下班。
美国号称是最富裕的国家之一,竟然还有人不得不过这样的生活,我觉得非常荒谬。所以,人们当然对特朗普本人感到愤怒,因为他欺骗了他们。他在自己的优先事项上撒了谎,在如何改善普通人生活的问题上也撒了谎。
观察者网:你谈到了美国人面临的经济压力。那么,你认为共和党和民主党中,有哪一个真正提出了令人信服的解决方案吗?梅根·罗默:我认为没有。事实上,他们针对这些问题提出的答案非常相似,只是愿意采取的措施和干预程度不同。
共和党非常相信传统的自由市场经济。他们认为监管越少,市场就会运转得越好。但我们知道,这只会让富人变得更富有,对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帮助。资本主义需要不断增长,这就是它的运作逻辑。企业股东需要赚更多的钱,而这些利润总得从某个地方来。
在很大程度上,它们来自工人的工资和福利。结果就是,企业不断增长、利润不断增加,但工人的收入没有增长,福利却可能被削减。与此同时,医疗保险、食品和其他生活必需品的价格还在上涨。有时候一打鸡蛋就要卖到8美元,这对美国普通家庭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民主党的办法则是说,好吧,我们在这里增加一点监管,在那里再增加一点监管。但这些监管往往远远不够,无法真正解决问题,因为他们归根结底仍然是资本主义者。他们仍然相信自由市场,只不过希望对这个制度作一些小修小补,让它看起来不那么尖锐。
而我们的主张不同。我们相信一种由劳动者掌握控制权的经济制度。我们认为,对于那些生产和提供基本生活必需品的行业,劳动者和公众应该拥有控制权。比如发电设施、食品分配体系、医疗保健等,这些都是人们维持生活不可或缺的东西。
我们支持这些关键领域的公共所有制,因为它们直接关系到人们的生存。但民主党并不相信这一套。他们相信的仍然是一种受到更多监管的自由市场经济。“我曾经觉得,在美国自称社会主义者简直荒谬”观察者网:接下来,我想聊聊DSA本身。
对于身处地球另一端的我们来说,观察美国社会主义运动的发展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我首先很好奇的是,你个人为什么会走上这条道路?你最初是怎么接触DSA的?梅根·罗默:这是个很长的故事。我在一个非常贫穷的家庭长大。
小时候,我的母亲是一名护理员,主要负责照顾病人,帮助他们清洁身体、翻身,以及完成一些基础的床边护理工作。我的父亲是一名急救员,在救护车上工作。我们家几乎没有什么钱,住在一间活动房屋里。
我的整个大家庭基本上都是蓝领工人,大部分叔叔阿姨都在工厂工作。那些工作收入不算高,不过当时的工厂还有工会。那时候美国还有很多工厂,而且不少工厂是有工会的,这意味着我父母那一代的很多工人退休后能够拿到养老金。
遗憾的是,现在的年轻一代往往已经没有这种保障了。因为家里没钱,我负担不起大学教育。后来我进入了音乐行业,主要负责管理和组织音乐节。这其实是一份非常有趣的工作。说来也奇怪,它和我现在所做的工作还挺相似的,因为都需要协调很多人,处理许多同时发生的事情。
资料图:一名美国消费者在超市选购食品。食品价格上涨及家庭生活成本负担成为美国政治的重要议题。2010年,我的儿子出生了。那之后,我开始逐渐退出音乐行业,因为那份工作的时间安排实在太不规律。
我很难一边照顾孩子,一边继续做以前的工作。所以,我开始主要从事自由撰稿,在家工作。这也帮我节省了不少钱,因为如果要把儿子送去托儿所,托儿费用对我来说会是很大的负担。然后到了2016年,希拉里·克林顿输掉了总统选举。
当时我非常震惊,也非常困惑。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输,为什么那么多人不愿意投票给她。在那之前,我只是一个比较普通的政治关注者,大体上支持民主党内部偏左的立场。我曾经投票支持奥巴马,还为他的竞选活动做过电话动员,那也是我第一次真正参与政治活动。
希拉里输掉选举以后,我开始想,我们到底能做些什么?显然,民主党出了问题,那我们能不能加入这个党,尝试从内部改变它?但后来我发现,美国的政党其实并不是我们通常理解的那种政党。你很难以一种真正有意义的方式加入它们。
它们更像是由各州选举制度所塑造的政治标签和选票渠道。我尝试参与过一些政治活动团体,但一次又一次感到失望和沮丧。直到后来,一位音乐圈的朋友邀请我去参加DSA的会议。我说,“好吧,我可以去看看,但我先告诉你,我觉得在美国自称社会主义者简直太荒谬了,所有人都会讨厌你们的”。
不过,最后我还是去了。让我感到惊喜的是,那些人似乎真的在做一些事情。他们认真思考怎样组织群众,怎样接触普通人,怎样开展人们真正关心的政治运动。这让我非常着迷。所以我当时就说,我可以留下来,但我开玩笑地说我可不会称呼别人为“同志”。
后来,我在DSA参与了好几年的组织工作,才逐渐理解社会主义和马克思主义的一些基本概念。我们当地的DSA分会每次开会时,都会安排一个简短的政治教育环节。有一次,一位同志做了一个关于工人阶级的介绍。
他提出的问题非常基础:什么是工人阶级?什么样的人算工人?在美国,我们对工人阶级的理解往往非常狭隘,而且带有一种自由主义的观念。我们一提到工人阶级,脑海中浮现的可能就是戴着安全帽、开着卡车的人,或者拿着铲子干活的人,或者操作挖掘机、从事建筑工作的人。
但那位同志解释说,判断一个人属于哪个阶级,关键不是他从事什么具体职业,而是权力关系,是他与生产资料之间的关系。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就像脑海里有一盏灯突然亮了起来。我想,哦,原来如此!
这就是为什么这些概念如此重要,为什么你们一直在谈论这些事情。在之后的几年里,我不断经历这样的时刻,逐渐理解了这些思想,也最终成为一名非常自豪的社会主义者。我还成功把不少人一起带进了这场运动,并逐渐参与全国层面的领导工作,直到今天。
所以,这并不是说我第一次参加DSA会议,就立刻被社会主义吸引了。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到这里。我也非常相信,其他人同样能够逐渐理解这些思想。有些人需要更多时间和更多说服,但这完全没有问题。
观察者网:我们知道,美国社会长期存在很强的反共意识形态。但现在似乎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被社会主义吸引。你认为,今天的美国人是否比过去更容易接受社会主义了?梅根·罗默:美国政府和企业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投入大量资源,持续宣传反对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观念。
冷战时期尤其如此。美国针对苏联,也针对中国、越南等国家,长期塑造一种非常可怕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形象,告诉民众,共产主义一旦到来,就会夺走所有人的企业和财产。美国的“红色恐慌”确实非常有影响力。
它不仅让人们害怕社会主义者,也让人们害怕自己成为社会主义者。比如,美国联邦调查局曾经参与针对黑豹党等激进政治组织的打压,有些黑豹党成员甚至在相关执法行动中被杀害。这意味着,成为社会主义者在某些历史时期确实可能伴随着现实危险。
不过,时代毕竟发生了变化。苏联解体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里根可能是美国最坚定的反共总统之一,但我们今天看到的许多严重贫困、基础设施衰败以及生活质量下降的问题,在我看来,恰恰与里根时代推行的经济政策有关。
“他们一直告诉我们资本主义才是最好的制度,可我们已经沿着这条道路走了这么多年,生活为什么还是变成了现在这样?”——越来越多的美国人开始形成这样的反思。也许过去被说给我们听的事情,并不完全正确。
也许真正的问题并不像他们所说的那样,都是社会主义造成的。此外,一些民主社会主义者成功当选公职,也帮助改变了美国公众的看法。人们看到,这些人并不是什么疯狂的政治人物。他们没有做那些过去反共宣传中描绘的可怕事情。
他们做的是推动一些能够帮助工人阶级的政策。这让普通民众逐渐意识到:哦!原来民主社会主义者也就是这样一些人,他们提出的政策其实还挺正常的。当然,要改变根深蒂固的观念,仍然需要不断说服。
就在上周,我看到一项民意调查,大约50%的美国人表示,他们愿意投票支持一名民主社会主义者。这是一个巨大的变化。坦率地说,如果以前有人告诉我会出现这样的结果,我可能都不会相信。我认为伯尼·桑德斯在这个过程中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他长期以来都非常公开、自豪地称自己是一名民主社会主义者。当他参加总统竞选时,他会不断告诉人们:我是一个民主社会主义者,我想让你们拥有医疗保障。人们听到以后会想:医疗保障?这听起来很棒啊,因为我自己就没有医疗保障。
当他们真正接触他的政策主张时,会发现这些主张其实并不疯狂,反而非常符合常识。让人们得到医疗保障,这不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吗?采取措施应对气候危机,这不是很合理吗?结束无休止的战争,难道不是很合理吗?
所以,我认为资本主义本身也为社会主义运动重新兴起创造了条件。我本来想说,资本主义正在给自己挖坟墓,但我不想这么说,因为资本主义总能一次又一次地起死回生。不过,它确实创造了一个历史环境,让我们有机会重新进入美国的政治舞台。
观察者网:作为DSA的全国联合主席,你怎样看待这场运动发展至今取得的成果?你认为DSA目前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梅根·罗默:我们仍然需要对抗大量冷战时期遗留下来的反共宣传。直到今天,我们仍然需要向公众解释,我们不是危险人物,我们不仇恨美国人,也不仇恨美国。
我们并不希望看到一切都被摧毁。我们想要建立的是强大、健康的社会制度,让普通人有机会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们必须说服人们相信这一点,也让他们相信自己有能力参与建设这样的制度。另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就是让普通美国人意识到,他们自己也是政治的一部分。
2025年8月,美国芝加哥,梅根·罗默(左二)与DSA其他领导成员、美国国会众议员拉希达·特莱布等人在该组织全国大会期间合影。DSA官网美国人长期以来被灌输一种观念:政府是一个与你分离的东西。
与此同时,我们又不断被告诉,美国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民主国家。但民主究竟意味着什么?民主意味着人民能够决定国家和社会如何运作。如果人民无法参与决策,又怎么能称之为真正的民主呢?我们希望告诉普通人,你也可以参与政治,你并不比那些政治人物差。
我可以向你保证,任何一位参议员都没有什么特别神奇的地方,即使是伯尼·桑德斯也一样。只要经过一定训练,获得必要的技能、资源和支持,普通人同样能够胜任这样的工作。当然,你完全没有必要非得成为参议员。
你也可以只是一个在自己社区里开展组织工作的普通人,这同样很重要。问题在于,很多美国人已经习惯了认为政治不是自己能够参与的事情。这让我想起以前从事音乐行业时的一段经历。我过去主要接触世界各地的民间音乐、传统音乐。
有意思的是,很多传统音乐家同时也是农民、卡车司机或者护士。他们白天有自己的工作,晚上才去演奏音乐。因为民间音乐本来就是普通人的音乐。我们那时候经常开玩笑说:音乐太重要了,不能只交给专业音乐家。
我觉得政治也是一样。政治太重要了,不能只交给职业政客。况且,那些职业政客做得也未必有多好。我们普通人同样可以参与政治,也应该参与政治。让人们认识到自己拥有的力量,是我们非常重要的一项工作。
我们正在走向独立,但两党制度不希望第三种力量出现观察者网:这次中期选举中,DSA支持的多名候选人取得了突破,尤其是在纽约、科罗拉多和密歇根等地,您最关注的是哪些选举?您认为,这些民主社会主义候选人进入国会,对美国政治意味着什么?
梅根·罗默:这次选举之前,我们在国会众议院有两位非常重要的成员。一位是国际上非常有名的亚历山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也就是大家熟悉的AOC;另一位是拉希达·特莱布,她是美国国会中唯一的巴勒斯坦裔美国女性众议员。
她们是非常有力量的两位政治人物,但毕竟只有两个人,而美国众议院总共有435个席位。即使我们能够把这一数字扩大到七八人,相对于整个众议院而言,依然是一个非常小的少数派。即使这些民主社会主义者都是以民主党候选人的身份参选,他们在国会中仍然只占很小的一部分,不可能马上实现所有政策目标。
但我相信,他们能够向公众证明,民主社会主义者是真正愿意为工人阶级而战的人。他们会为普通人需要的东西而战,反对大企业主导政治,反对过度的军事开支。如果我们能够继续保持这种增长势头,下一次又增加更多成员,那么总有一天,我们可能真正发展成为一股能够参与主导治理的力量。
这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另外,2028年还有总统选举。现在已经有不少关于民主社会主义者是否应该参加总统竞选的讨论。我们还要看看大家最终想怎么做。美国总统可能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工作之一,它拥有巨大的权力,但同时也是一份非常可怕的工作。
所以,说服一个人去竞选总统本身就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但我觉得,我们很有可能在2028年的总统竞选中看到一位民主社会主义者。也许他能够获胜,那当然会非常令人兴奋。也许他不能获胜,但即使如此,参加总统竞选本身也能够发挥重要作用。
桑德斯在2016年和2020年两次参加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初选,就让大量原本不了解民主社会主义的人第一次接触到这些思想。美国社会主义运动近年来的复兴,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他的竞选。所以,如果未来又有一位民主社会主义者参加总统竞选,我们也希望能够吸引更多人加入这场运动,让他们了解这些其实非常合理、非常符合常识的政治主张。
观察者网:虽然DSA目前在国会的力量还比较小,但你们是否有一个更长远的政治目标?比如说,未来有一天真正建立一个独立于民主党和共和党之外的政党?梅根·罗默:是的,我认为我们正在朝着政党独立的方向前进。
不过,美国的政党制度在法律上非常特殊,而且各个州的规定还不一样。现有的两大政党实际上已经建立了一整套制度,让其他人很难创建新的政党,更难通过新的政党获得足够多的选票。所以,政治独立是我们需要长期努力的目标。
我们现在很大一部分工作,就是不断扩大自己的社会基础。同时,我们也在建立独立的组织结构,确保自己不需要依赖那些传统的政治捐赠者和资金来源。因此,我们目前和民主党的关系有些复杂。一方面,我们是独立于民主党的组织;另一方面,在很多选举和执政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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