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被约谈，8月会员创新高：山姆这笔账要到明年才算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听风译码 ，作者：安申国10月17日晚，“山姆品质暴跌你还敢去吗”登上微博热搜第一。两天后，山姆声明：数千条雷同内容是AI伪造的，视频后半段在推销从没上架的洗发水和奶粉。

这套东西有一半是假的。但另一半不难查。四个多月前的6月15日，市场监管总局因山姆多发的食品安全问题，约谈了沃尔玛中国。两个月后，中国区销售额增长20.7%，会员数创纪录。一半是谣言，一半是下滑。

它们为什么能同时成立。⑴一次被AI点燃的集体出气先把这批视频的成色说清楚。据每日经济新闻拿到的核查情况，它们用同一套模板批量生产：开场是AI合成语音或嫁接画面，宣称山姆品质暴跌，甚至把外地商场的镜头伪造成东莞山姆开业的现场。

后半段商品登场。被推销的是几款洗发水和奶粉，而这些商品从未在山姆的货架上出现过。视频里声称已经被下架的低糖蛋黄酥、棒棒娃麻辣牛肉、NFC石榴汁，当时仍在正常销售。这是一门恨意套利的生意，流量在前，货架在后。

造一条这样的视频，制作成本可以用分钟计算，而它换回来的关注度，抵得上一家门店一个月的到店客流。山姆的态度也很明确。据国际金融报报道，10月19日的声明里写着：固定相关证据，向平台及监管部门投诉举报，欢迎会员与社会各界的反馈和监督。

假的那一部分，法务能处理。真的那一部分，只能靠厨房。2025年9月，山姆在售的两款儿童相关产品，因存在明确质量问题受到监管部门行政处罚。2025年10月，上海一名消费者称，在外高桥店买的枣泥核桃蛋糕里，吃出一颗带金属螺纹的疑似假牙异物。

同一个月，另一位上海消费者投诉线上购买的猪肋排发臭，山姆事后赔付了300元代金券。2025年12月，深圳一名消费者通过山姆App的极速达下单麻薯，收货时发现密封完好的塑料盒里，趴着一只活老鼠。

2026年3月，深圳市市场监管部门通报，山姆平台经营的高山螺丝椒呋虫胺项目不合格。同一个月，据光明网、澎湃新闻此前报道，媒体溯源发现山姆在售的一款有机冻干草莓，其生产商与此前被曝检测出农残、重金属超标的企业为同一家，该商品随后被下架。

2026年4月，深圳福田店一名老会员在乌冬面里发现蛆虫，门店最初的方案是赔400元。2026年8月，国家市场监管总局的食品抽检通报里，沃尔玛自有品牌的一款三文鱼切片，大肠菌群数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通报列出的五个样品检测值分别是100、73、510、330和小于10 CFU每克。标准的要求是：同一批次五个样品均不得超过100 CFU每克，且最多允许两个超过10 CFU每克。五个样品里四个超过了10，其中一个达到510。

据经济日报报道，沃尔玛中国随后致歉，称已在七月的复检中合格。把这些事按月份排开，得到的是一条持续了一年多的曲线，而不是一次意外。到今年6月15日，这条曲线被主管部门点了一次名。通报的措辞很具体：针对一段时期以来监管发现和媒体曝光的山姆线下门店及线上网店多发的食品安全问题，依法对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进行责任约谈，要求严格落实食品安全主体责任，严防全链条食品安全风险。

截至公开报道口径，黑猫投诉平台上涉及山姆的投诉量已经超过一万五千条，其中约七成指向食品安全。投诉平台的数据不等于定责，它更像一个情绪水位计。把场景换到楼下就更好懂。一家餐厅本身没出过事，隔壁天天传它用地沟油，传几天也就散了。

但如果它上个月刚因为后厨卫生被罚过，同样的话就会被当真，还会被人添油加醋地转出去。谣言抓住的从来不是事实，是信用余额。而山姆的信用余额，在过去这一年多里，被这些具体的事情一笔一笔地花掉了。

这就是10月那次热搜真正的信息量：它能冲到第一，不是因为造假技术高，是因为太多人愿意相信。⑵四千个坑位的加减法不看通报，只看货架，也能看到同一件事。山姆的门店常年维持约四千个在售单品，每个细分品类只留一到三个选项，大约相当于传统大卖场的五分之一。

这套设计有一个算术上的特点：坑位是固定的。新上一个，旧的就得让出一个。因此货架上的每一次上新，本质都不是增加，而是置换。2025年7月，会员发现被换掉的是太阳饼、米布丁、低糖蛋黄酥。

这几款在山姆的体系里属于回购率最高、且别处买不到的那一类。补上来的是低糖好丽友派、卫龙魔芋爽、溜溜梅、徐福记燕麦藜麦蛋糕。其中低糖好丽友派售价49.9元，48枚，1.53公斤，包装正面写着三句话：减糖80%、增加30%可可成分、0反式脂肪。

很快，这款商品在评论区累积了三百多条差评，被反复引用的一条是“看到低糖才买的，但实际吃起来太甜了”。翻到背面看配料表，答案就在上面。糖的位置让出来了，麦芽糖醇、麦芽糖醇液和葡萄糖浆填了进去，配料表末尾还站着安赛蜜和三氯蔗糖。

代价是白砂糖大幅后退之后，起酥油的位次顺势升到了第三位。会员群里传播最广的那句质问是：我花二百六进来的，就为了买楼下便利店三块钱一块的派？比这更隐蔽的是换皮。有会员发现，在App里搜盼盼搜不到，换成拼音就跳出来了。

洽洽也改标成了新的英文名。到这一步，还可以解释成选品口味的调整。真正让老会员停下来的是另一件小事。有会员把去年的旧截图和当时的App页面放在一起：同样是两公斤装的MM有机大豆，包装上的质量等级从1级变成了3级，蛋白质含量从每百克36.4克降到33.8克，非转基因四个字不见了。

价格一分没动，还是36.8元。据界面新闻报道，山姆官方客服当时的回应直白得有些罕见：这个品质确实是有下降，目前售卖的这一款确实是三级的大豆。此后山姆给出书面说明，大意是这款产品在满足高蛋白大豆三级标准的同时，仍然满足普通大豆一级标准。

在现行大豆国标里，普通大豆和高蛋白大豆确实是两套分级口径，这个解释在技术上站得住。但会员的感受更简单：尺子换了，收钱的手没换。付的还是一级的价钱。被改的不只是货架，还有货架的照片。

据界面新闻此前报道，2025年11月，山姆App更新后把生鲜肉类的实拍图换成了烹饪成品图，果蔬图片被指过度精修，部分包装上的配料信息被打码处理。会员的担忧很朴素：连配料表都看不清了，还谈什么替我把关。

山姆随后回应，称改动自8月底开始上线测试，会持续改进，并把商品头图改回实拍图。这里有个背景需要交代清楚。MM是山姆的自有品牌，在门店销售额里占到大约三成，也是它最难被同行抄走的那部分货架。

自有品牌有一个特殊属性：出了问题，山姆可以介入管理与整改；第三方品牌出了问题，山姆能做的只有下架。所以自有品牌降一次标准，代价远大于引进一次好丽友。一包三十六块八的豆子，吃出来的差别可能很小，钱的成本不高。

真正贵的是那个动作——拿起一件东西，翻过去看配料表、看等级、看生产商。当一个会员开始做这个动作，他就不再是那个闭眼入的会员了。而这恰恰是260元卖的那件东西。货架这台机器有个朴素的原理：当你把坑位压到四千个，放上去的每一件商品，都等于你在替它背书。

所以会员买的不是更便宜的价格，是有人替我把关这个承诺。当有人把关变成有人贴牌，这份承诺就开始贬值。而承诺贬值这件事，报表上是看不到的，它只会在下一次续卡的时候才被算一次账。⑶八个点毛利里的账会员制这门生意最容易被人误解的，是它到底靠什么赚钱。

传统超市赚的是进销差价，十块钱进来，十二块钱出去。会员店不是。看开市客的财务结构就很清楚：2025财年它的商品加价率只有一成出头，加上会员费之后的综合毛利率约13%，而同期沃尔玛的综合毛利率约为25%。

会员费一项给开市客带来约53亿美元年收入，贡献了大约三分之二的净利润。商品只负责把人留住，不负责赚钱。山姆中国的结构与此同源。据多家行业媒体测算，会员费贡献了山姆约九成的经营利润，商品销售这一端的毛利率被压得很低，估算区间在8%到12%之间。

这个比例不是沃尔玛官方披露的数字，判断时需要留一手。但顺着它往下推，逻辑是清楚的。1070万会员一年交出近30亿元会费。如果这30亿元构成了绝大部分利润，那么1400亿元的货品流转，本身几乎不留剩余。

这套结构有一个必然后果：商品这根弦，没有缓冲。为了维持低价的会员体感，采购端的价格压力只能一路向上，压到供应商头上。同一份财报里还有一句不起眼的话。沃尔玛中国解释二季度毛利率增长时，给出的原因是品类结构优化，以及自有品牌渗透率提升。

翻译过来就是：货架上贴着自己牌子的东西变多了，而这些东西的加价空间比品牌货大。这是提高毛利率最顺手的一条路，也是唯一能和“不涨价”兼容的路。于是自有品牌被推到台前，速度和数量都成了指标。

有零售行业人士对外披露过一个细节。过去山姆做一款自有品牌新品，从打样到上架，供应链打磨周期普遍要一年到一年半。现在部分快速迭代的新品，从开发到上架只要三个月到半年。周期压缩了一大半，被砍掉的通常不是创意，而是样品验证的轮次、小批量试产的节奏，以及对上游原料的巡检密度。

再往下追一层，压力落在工厂。给头部会员店配套的产线，往往是按它的规格单独开模、单独改造车间、单独配班组的。这笔投出去的钱，在财务上叫专用性资产，在车间里叫沉没成本。一旦丢了这个坑位，残值接近于零。

所以厂家面对降价要求，几乎没有拒绝的余地。能腾挪的地方只剩三个：原料的等级、配方的配比、检测的频次。大豆从一级变三级，而价格一分没降，走的就是这条路上的其中一条岔口。用人话翻译一遍这个局面。

你雇了一位管家，每年付他260元，让他替你采购，同时要求他把每样东西都砍到全城最低价，砍不下来就换人。于是管家只能去找报价更低的供货人，并且把原来验三遍的货改成验一遍。他想留住你，也想稳住自己的位置。

两边的诉求都合理，叠在一起，就变成了货架上的那个缺口。这时候再回头看那包36.8元的大豆，它其实在替整条链兜底。它没有降价，因为一旦降价，整柜商品的性价比坐标就要重画。它降了等级，因为这是被成本结构挤出来的唯一出口。

那句“品质确实是有下降”，是这个结构最诚实的自述。⑷收入和口碑之间，隔着整整一年把两条线缝在一起的，是时间。会员费有一项和普通商品完全不同的属性：它在会员刷卡那一刻就进了公司的现金池。

这笔钱在会计上要摊到未来十二个月，逐月确认为收入。而对会员来说，真正能对这笔钱表态的机会，每年只有一次，就是那个续卡日。于是形成了一个错位：钱在春天或夏天收讫，不满在秋天的评论区里写下来，表决要等到明年的同一天才发生。

6月的那次约谈，8月的那次新高，眼下都还没有在任何一个数字上结算。它们最可能的入账日期，是2027年。这就是品质在跌、收入在涨可以同时成立的技术原因。两条数据线不在同一个时区。据21世纪经济报道，往前推一年，2026财年第二季度沃尔玛中国净销售额为58亿美元，同比增长30.1%。

一年后，数字变成70亿美元，增速降到20.7%，但基数已经换了一档。这条线上从来没有负增长。这也是眼下最该被解释清楚的一件事：在口碑一路走低的一整年里，这条曲线连一次回头都没有。会员数这个指标尤其容易误读。

它统计的是过去十二个月里付过钱的人，而不是今天仍然满意的人。一个在10月决定不再续卡的人，在整个财报年度里都还是会员。这一点在中国的下层市场更加明显。据多家媒体报道，山姆新进入的城市里，有一批是江阴、东莞厚街这样的县域和强镇，下沉市场客单价明显低于一线城市，而运营成本反而更高。

新客的第一次付费，与老客的最后一次付费，在报表上是同一个数字。再叠上第二层：替补席是空的。开市客进入中国大陆七年，目前只有7家门店，集中在长三角和华南，北方市场至今空白。按其公开规划，到2030财年也只是新增9家，届时大陆门店总数为16家。

对照之下，山姆在10月13日随着无锡江阴店开业，中国门店数达到第70家。另一边的本土尝试也在收缩，盒马X会员店已经关闭了最后一家门店，大润发M会员店取消了付费入场。据行业协会监测，截至2025年末，全国仓储会员店门店数量超过180家，销售规模突破1700亿元。

山姆一家占了其中的绝大部分。这意味着，一个对山姆失望的会员，在地理上很可能找不到第二个同类型的地方可去。仓储会员店是重资产业态，门店大多在城郊，开车过去的时间成本要先垫上。一次采购几百元，一年续一次260元或680元。

已经交出去的钱变成沉没成本，换一个体系的迁徙成本又太高。这两样东西加起来，足以让一个不太满意的人，先把这一年过完。有两个数字可以作为参照窗口：普通会员续卡率约80%，卓越会员续卡率约92%。

但要注意，这是品质争议大规模爆发之前留下的读数。它的含金量，要到下一轮公布时才能重估。财报里还藏着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对照。沃尔玛2027财年第二季度，全球会员费收入同比增长17%，广告业务整体增幅达到38%。

两项都远远高于同期5.9%的总营收增速。费用型收入的涨速，跑赢了卖货的涨速。这对任何会员店都不是坏事，但它悄悄改动了一件事：公司最上心去照顾的对象，从买货的人，分出一部分给了愿意为货架付费的人。

山姆中国没有公开披露过广告收入的规模，这里不做推算。只想指出一个方向：当一门生意越来越依赖费用和会费，而不是依赖商品的售出，商品这一端出问题的能力，会比管理层预期的来得更快。把这两层合起来看，结论就不绕了。

不是会员没有意见，是意见还没到结算日。也不是市场不惩罚，而是惩罚需要一个替代者和一次到期同时出现。眼下这两个条件，一个都没走到位。⑸一千零七十万人每年投一次票约谈之后，山姆做了几件看得见的事。

6月15日当天，公司表示完全认可、深刻反思、诚恳接受，由管理层牵头成立专项整改工作组，启动全渠道、全链路自查整改，并承诺定期向监管部门报送进展。此后工作组分赴各区域门店及前置仓，重点落在生鲜验收、冷链温度记录、临期品标识和第三方虫害防治复核上。

从这份清单看，需要修的地方大多是基本功，而不是技术难题。人事也动了。2025年10月，沃尔玛中国任命一位前阿里巴巴集团副总裁出任山姆会员店业态总裁，这家公司第一次有了中国籍的山姆掌门人。

据中新经纬报道，当时的官方表述是希望推动业务升级与数字化转型。十个月后，守着选品最终审批关口近十年的首席采购官张青辞职，这个位置空了三个月。两件事之间不一定有因果，但方向是一致的：在议事日程上，效率被排到了前面。

2026年9月22日，沃尔玛中国宣布，美国山姆会员商店非食品采购高级副总裁出任山姆会员商店首席采购官。采购权是会员店最核心的权力。它的易主，往往比任何一份整改报告都更能说明问题。几乎同一时间，山姆还在收紧看门的规则。

据南方日报报道，2026年10月，山姆对亲友卡的绑定频次作出限制，外界普遍认为这是冲着二手平台上循环倒卖副卡的生意去的。那些副卡绕过的不是商品，恰恰是每年一次的付费动作。会员费这座堤坝，先从内部开始堵漏。

山姆已在2024年11月发布公告，洗车服务和齿科服务将在2025年底正式下线。到了2026年，卓越卡剩下的核心权益主要是购物返现与运费券，以及一条保底条款：当年返现与运费券合计未省够420元，返还差额。

这条保底条款写得很聪明，也隐隐泄露了价格。它等于承认了卓越卡与普通卡的差价只有420元，并且把它从一道体验题，改成了一道算术题。算术题会被人每年重算一次。而算账的人恰恰是最容易走的人，他们不吵不闹，只在到期那天不续。

企业连原因都问不到。与此同时，扩张没有踩刹车。截至2026年7月31日，沃尔玛在中国经营着278家沃尔玛超市和67家山姆会员店，过去十二个月累计新增11家山姆。在一家入华三十年的公司身上，这是从未有过的节奏。

会员增长那条曲线更陡：从0到第一个100万会员用了21年，第二个100万用了3年，第三个100万只用了9个月。对面还有一个值得掂量的对照组。开市客中国靠7家门店，在2025年做到百亿以上销售，单店年均超过14亿元，在中国连锁经营协会的连锁百强榜单上排到第15位。

它证明慢不等于输。当然它同时说明另一件事——快本身也不是罪。真正该盯的，是接下来三个能被验证的数字。第一个是下一轮披露的会员结构与续卡率，尤其是92%和80%这两个数有没有松动。续费率是这门生意唯一诚实的体检报告，它不问你开不开心，只问你还来不来。

第二个是2027年的开店数量与食品安全类公开事件的数量，是否还在同向。如果门店继续以每年十家以上的速度增加，而公开事件数量没有明显下降，严选这个词就会在三年之内，退化成大包装的普通超市。

第三个是非商品类收入占总收入的比重。如果这部分持续快于商品的售出，说明盈利逻辑正在从卖得动，转向收得上。这个变化本身不丢人，但它和260元那张卡的原始约定，已经是两件事了。检验的门槛也很清楚。

如果山姆在门店做到近百家、年开店十家以上的同时，把公开的品质事件压到接近零，而续卡率仍然稳住，那么上面这个判断就是错的。它证明的会是另一条更重要的命题：品质可以被工程化地规模化。那将是过去三十年中国零售最值得记的一课。

但目前还没有证据。最后的话把这条时间线摆平：六月被约谈，八月会员创新高，十月被骂上热搜，而十月那一半是AI造的假。它们属于同一家公司，同一年，互不矛盾，因为它们分步发生。会费在进门时收走，票据要到第二年才兑。

山姆在中国三十年攒下的真正资产，不是1400亿元的流水，也不是那几十家店，是收银台背后那句话：你不用挑，我替你挑过了。这句话每年值260元。而当替你挑的那双手开始按进度表排班，这句话就开始打折。

会员数是过去式，续费率才是将来时。2027年的那张续卡单才是真正的结算凭证，那不是一次消费，是一次投票。[1]沃尔玛中国：Q2财报发布，沃尔玛中国业绩稳步增长，净销售额同比提升20.7%[2]经济参考报：中国市场表现亮眼，沃尔玛第二季度营收1879亿美元[3]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就山姆会员商店多发食品安全问题依法对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进行责任约谈[4]界面新闻：山姆有机大豆被指降质不降价，客服称品质确实下降了[5]界面新闻：山姆APP更新再引争议，公司回应将会持续改进，近期刚刚换帅[6]光明网：冻干草莓紧急下架，已经买了的先别吃[7]澎湃新闻：山姆紧急下架，网红产品被曝重金属超标[8]经济日报：沃尔玛致歉[9]国际金融报：“山姆下架好物”实际从未上架，山姆会员商店方面已完成证据固定并投诉、举报[10]中新经纬：山姆中国换帅[11]南方日报：山姆亲友卡限绑，剑指倒卖灰色产业链[12]21世纪经济报道：沃尔玛中国Q2财报净销售额同比增长30.1%